Mia震惊:“这是重点吗?”
“重点是她那天睫毛真的很好看。”瓦伦蒂娜的轻松有时让Mia想要昏倒。她甚至wink了一下,“我一直很有品味。”
凯特看向她:“那么完整版本是什么?”
瓦伦蒂娜低头看着屏幕。
视频里的女孩太年轻了。
年轻到脸上的野心都没有学会藏好。她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很直,腿上抱着粉色抱枕,像抱着一面盾牌。她笑得很甜,人也很忙。忙着可爱,忙着有趣,忙着迅速给反应,忙着让主持人喜欢她,忙着让镜头别转走。
“完整版本是,”瓦伦蒂娜说,“她问我,除了唱歌和表演,我想成为什么样的明星。”
那期采访发生在VesperGirls首专进榜以后。
节目组把休息室布置成粉色少女卧室,墙上贴着她们的海报,桌上摆满联名唇蜜、贴纸和一堆根本没人会吃的纸杯蛋糕。
主持人是个看不出多少岁的女人,大约肉毒素居功至伟。睫毛确实非常好看,她笑起来像能把所有问题包在糖霜里再递出来。
她先问Summer想要什么。
Summer说:“世界巡演。”
Jade说:“自己的香水。”
Lacey说:“写我自己的歌,最好不是每一句都关于周五的女孩夜之类的。”
Denise说:“一间舞蹈工作室。”
所有人都笑。
轮到Rocha时,主持人看着她继续问:“那我们的Rocha?”—然而后来,这句话被和后面问Summer的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?”剪辑到了一起。
瓦伦蒂娜低头看了看抱枕上的logo。
那时她已经不是走廊里等试镜的女孩了。她已经拥有了很多,可她仍然不知道这一切够不够,她只是有一种直觉:
她总觉得,这世界的规则太多了。
一个让你唱副歌,一个让你穿低腰裤,一个让你笑,一个让你别说葡语,一个说你很好卖,一个又说你只是包装。
她必须要拥有一些更大的东西。
大到不用每次进门都重新解释自己是谁。
“我想成为那种,”她说,“不用别人介绍,大家也知道我是谁的人。”
主持人笑得更开:“像谁?Britney?Beyoncé?”
瓦伦蒂娜想了想。
这两个名字当然很好。
太好了。
好到她说出来会像每一个teenpopsinger都该给出的答案。
但她脑子里先出现的不是舞台。
是客厅。
是父亲穿着米兰球衣,在新房子里第一次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。是老家的亲戚坐满沙发、地毯和楼梯。是小孩在后院跑来跑去,母亲在厨房里喊人别再偷吃番茄酱。
是电视里,那个年轻的巴西人穿着红黑球衣向前奔跑。
那时她不太懂足球。
只记得圣西罗的灯光很亮,看台像一片红黑色的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