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车门,乔真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,而项世泽还呆愣的握着手机,屏幕上倒映出他略显滑稽的脸。
“小伙子别生气,小神仙的微信不是啥人都能加的。”前面的司机大叔突然出声安慰。
“小神仙?”
“是啊,你不是来找小神仙看事儿的吗?”
“额,是。小……神仙,看的准吗?”项世泽试探着问道。
“我没来看过,小丫头太年轻,我不怎么信。不过听我老叔说是挺准的,关键是还不怎么收钱!”
司机大叔开始说起他老叔的事来,项世泽敷衍听着,脑中回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一件平平无奇的案子,认识了一个身怀异宝的女孩,见识了超乎常理的本事,这或许会是他人生中最颠覆认知的一天。
如果不出意外,大概也只会有这么一天。
项世泽放下手机不再胡思乱想,他必须回归属于他的生活,而那个神奇的女孩也会有自己的未来。
出租车载着项世泽绝尘离去,把奇幻的经历和奇迹的女孩留在原地。
……
“终于离了!”范澄光把项世泽的离婚证对着太阳反复看了几遍,最后竟然高兴的一拍手,兴奋的好像自己结婚。
作为跟项世泽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,范澄光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对方的前妻。他觉得那个叫林欣的女人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别扭感觉,相处中更是让人难受。
只是为了哥们的幸福着想,范澄光一直隐忍不发。
后来林欣出轨他人,事实清晰证据确凿。极限拉扯了大半年时间,项世泽终于重启新的人生!
“走!晚上去我家吃饭!我媳妇也在家,正好咱们仨一起喝点小酒,庆祝一下!”范澄光豪迈的发出邀约。
“不去。”项世泽平淡拒绝。
“我靠!为啥不去?你不会是要一个人回家抱着被子哭吧!你别吓我啊项世泽同志!”范澄光用浮夸的语气嘲讽道。
“要不陵城那个案子的建议书你来写?明天的庭你去开?”项世泽嫌弃的瞥了发小一眼。
“那算了,还是您来!您来!您是咱们家的顶梁柱,是咱们律所的大当家,是我们梦想之舟的领航人!离了你,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范澄光的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嘣,熏的项世泽无语凝噎。
项世泽表面对范澄光嫌弃,实际上对方在他的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。
他们二人一路的成长轨迹几乎重合,从共同的幼儿园到一起考上政法大学,毕业后又合伙创立了泽光律师事务所。
项世泽既有名声又有实力,成为律所当仁不让的主任人选。范澄光则做执行主任,除了办案之外,也担起打理律所日常事务的责任。
经过五年多的悉心规划和经营,泽光律师事务所已经在常市和晋州开起了两家分所。地域和业务的拓展并没有让律所名声打折扣,相反,三家律所齐头并进,发展势头十分强劲,前景蒸蒸日上。
这一切既离不开项世泽的专业和名声,也少不了范澄光的操持和规划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二人都十分认可对方的付出,从不会计较得失。
他们是志同道合的法律人,是彼此可以信赖的伙伴,也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。
“走了。”项世泽收好命根子一样的优盘和电脑,站起身来准备回家。
“哎对了,奉城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呀?你想好带谁去了吗?”范澄光跟在项世泽身后,询问着他手里至关重要的一件案子。
“下周一开庭,谁都不带,没必要。”
“牛逼!不愧是你!”范澄光亦步亦趋的跟着,“哎?奉城是不是离安城挺近的?上回你说的那个能算命会召雷的诈骗犯是不是就在安城?”
“她不是诈骗犯。”项世泽停下脚步,回头看看因为跟的太紧而追尾在他后背上的范澄光,语气严肃的说道:“别给人家姑娘乱安罪名。”
说完,项世泽扬长而去。
范澄光站在原地,痛苦的揉着自己被撞酸的鼻子,不懂项世泽为何这样维护一个当事人。
前台的墙边,“泽光律师事务所”几个金光大字下,律所里所有律师的照片排列整齐的贴在墙上。
其中,项世泽和范澄光的照片一齐出列,赫然排在众人之上。
“明天给老项的照片换一张吧,”范澄光自言自语嘟哝着:“新人生,新开始,新形象,嘿!我真有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