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真一边给爷爷按摩,一边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。
田亮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,中心思想无非是嘱咐乔真,如果被项世泽欺负了记得去找他,他会帮乔真出头。
乔真面无表情忙自己的,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田亮兀自说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不曾得到一句回应,于是他终于停了下来,忐忑问道:“真真,你在听吗?”
乔真停下手里的活,叹了口气,“田亮,我全当你是好心,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说这些屁话。我跟哥哥之间无论如何都不关你的事,你越界了!再有下一次,我真的会召个雷劈死你。”
田亮苦笑一声,“我知道了,我是外人,不会再越界了。真真,下次换个威胁方式吧,我一点都不怕你的雷,你整天把劈死人挂嘴上,这么多年也只劈死过那么一个。”
“啪”一声,项世泽手机落地。乔真听见动静回头,眼睛一瞬间点亮,不耐的表情被开心所替代。
“哥哥,你醒啦!睡的好吗?”乔真轻盈的跳了两步,整个人便跃进项世泽怀里。
男人的暴躁在顷刻间被抚平,“睡的很好,你呢?”
“特别香!梦里都在想你!”乔真把额头在项世泽的颈窝里使劲蹭了蹭,身体力行表达她的想念。
颈窝痒痒的,直痒到心里去,痒的项世泽一直扬着嘴角。
田亮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切断,无人在意。
想到项世泽明天就要离开,乔真非常珍惜这宝贵的一天。
她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粘着对方。哥哥洗手她放水,哥哥吃饭她拿筷子,哥哥照顾爷爷她跟前跟后,哥哥上厕所她递纸。
最后这项被拒绝了。
项世泽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乔真:“宝贝儿,你如果实在舍不得,我就不走了。”
“走!”
乔真把纸塞进项世泽手里,自己转身跑走。
午饭过后,两人窝在一起都有些食困。昏昏欲睡之际,乔真突然开口:“买好票了吗?”
闻言,项世泽从困倦中回神,有些不情愿的捞过手机。
明天中午到首都的高铁,余票还有很多,项世泽顺利买到了商务座。
乔真在一旁看着,连项世泽输入密码也不避讳。
“哥哥怎么不坐晚上的火车呀,睡一觉明天早上就能直接去上班,多节约时间。”
项世泽买完票迅速撇下手机。听了乔真的话,他略作犹豫便决定坦白交代:“我有个毛病,在交通工具上睡觉会不舒服,第二天会头痛一整天。”
如他所料,乔真盯着他心疼又惊讶的问道,“所以你昨天一直在头疼?”
项世泽安抚的拍拍乔真的背,缓缓回答:“昨天下车就吃过止痛药了,不怎么痛。而且看到你就忘记头痛了。”
乔真才不信他的邪。她心疼的抱着项世泽的脖子,“以后不要坐夜车了哦,也不许坐红眼航班,再急也不行!”
“好。”
项世泽心中十分熨帖。他纵然独立坚强惯了,但是被心爱之人体贴,任是再强大的人也拒绝不了这样的温暖。
不欲乔真为他难过,项世泽转开话题,问起他从早上起就十分在意的那件事:“真真,你真的劈死过人?”
“是呀,劈死过一个。”乔真痛快承认。
那是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。
十多年以前,乔真的一位小伙伴惨遭恶毒老头儿摧残。被信任的邻居爷爷侵犯,身心双重重创让女孩精神崩溃。久治不愈的小姑娘最终住进了精神病院,而罪魁祸首却凭借一纸假的精神病鉴定逃脱了法律制裁。
不仅如此,那罪犯甚至刻意招摇过市,还造谣是女孩主动勾引的他。女孩的父亲不堪羞辱,竟选择逃避责任,远走他乡。女孩的母亲深受打击,一蹶不振。
当时的乔真只有8岁,她第一次直面如此丑陋的人性,愤怒裹挟了她的大脑,终于在与罪犯当街相遇时,她失去理智。
乔真只记得自己的满心杀意凝为实质,一道粗壮的闪电自云霄直下落在她的指尖。随后她抬手一指,审判了眼前的罪恶灵魂。
就是从那一次开始,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召雷。也是从那一次开始,她有了小神仙的称号,邻里邻居皆敬她怕她。
“不过我发现被我劈死的那个老头儿跟正常去世的人不一样,他没有被黑白无常接走,而是彻底消失了。我应该是抹杀了他的灵魂,大概就是魂飞魄散的意思。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,但项世泽全不在意,他只感受到了乔真深埋心底的愧疚与自责,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