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小型邮轮的船头上,乔真抱着爷爷的骨灰盒不舍的反复摩挲。
乔真:“爷爷,希望你来生一切顺遂。”
项世泽陪伴在侧,郑重告别:“爷爷,您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真真的。您走好。”
江风袭来,寒意彻骨,女孩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扬。
再是不舍终需一别,乔真一狠心打开骨灰盒扬向江面。
顺着北风,爷爷飞向他的归宿。
“爷爷。”乔真眼看着爷爷沉入江心,几朵浊浪翻腾而过,再也不见。
“爷爷!”她不自觉迈步向前,半个身子已然越过船舷。
“真真!”项世泽一声惊吼,两步上前掐住乔真的手肘一把将她扯了回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项世泽满眼惊恐的看着乔真,抓着她的手颤抖的厉害。
如梦方醒一般,乔真看着项世泽满脸惧色,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她正要开口解释,李书记捧着一束菊花递了过来。乔真只得暂且按下思绪,接受李书记的家属慰问。
接近中午,全部流程结束,邮轮载着所有人驶回岸边。
项世泽陪同乔真致谢了干休所同志们的襄助,对方道了节哀便告辞而去。
“哥哥。”
乔真甫一开口,整个人便被项世泽死死抱住。
“真真,”项世泽声音颤抖,“你刚才吓死我了。”
“哥哥别怕,我就是想看的清楚一点,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“你要是有真有什么想法,大不了我陪你一起。”
乔真浑身一震,“你在胡说什么呀哥哥!”
“是不是胡说你清楚,真真,以后做任何事之前多考虑考虑我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乔真鼻子一酸,在项世泽怀里拼命点头。
深冬的阳光明媚却失温,铺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,湿润的北风吹在人身上,格外寒凉。
街上路人行色匆匆,唯有项世泽和乔真牵着手悠哉的沿江而行。送走了爷爷,乔真固然心痛,但她好像也除下了无形的枷锁,毕竟爷爷不必再吊着一口气受罪,她也不必再数着日子等待离别。
达摩克斯剑落下之后才明白,真正令人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等待。
“好像很久没出来了。”乔真张望着熟悉的家乡感叹道:“哥哥,带你吃点特色菜吧,你来了这么久,我都没带你吃点什么好的,嗯……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。”
闻言,项世泽掏出手机准备查查安城的特色餐馆,一解锁就率先被范澄光的信息炸花了眼。
这两天他只顾着陪伴乔真,确实忘了回复对方的消息。难得对发小产生一丝愧疚,项世泽一边向范澄光交代了这里的情况,一边听乔真琢磨着吃什么。
想到吃,乔真脑洞大开:“哥哥你说,爷爷的骨灰会被小鱼小虾吃掉吗?”
项世泽打字的手顿了一下,继而诚实答道:“会的。”
乔真听了高兴的一拍手,”那爷爷一定很高兴,用自己养活了一些小生命。”
闻言,项世泽的心情却有些复杂,乔真总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让他可惊可叹。准备好的慰语没有派上用场,项世泽用心附和:“是的,像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,很有意义。”
乔真突然扭头看向他:“哥哥,以后我们也把骨灰撒这里吧。”
“好。”项世泽自然应允。
“那我们要把骨灰混在一起,一起撒。”
项世泽轻笑一声,再次应允了这个离谱的要求:“好,但是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做这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