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真睁开眼睛,却仍不敢与项世泽对视,她嘴唇颤了几下才发出声音:“我不想拍婚纱照,不喜欢。”
项世泽的心坠到谷底。若是乔真不想拍婚纱照,那昨晚的梦话要如何解释?更何况,以她现在的状态,怎可能只是不喜欢拍婚纱照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!
乔真在对他撒谎!
但他不打算继续逼问,因为乔真看起来真的非常难过,他不忍心、他舍不得,他只能咽下所有的话。
这一夜,他们身体紧挨在一起,却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。
不知何时,乔真的呼吸变得绵长规律,项世泽终于敢动一动了。他轻轻扭过头,看着乔真熟睡的脸,眉心有淡淡的皱痕,仿佛梦中也有躲不开的烦忧。
直到傍天亮,项世泽才合眼小憩了一会。
不多时闹表响起,他揉了揉太阳穴,强打起精神去会见当事人。
直到项世泽出门而去,早已清醒的乔真才睁开双眼。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,心中充满了悔恨。
她知道自己到底还是把事情搞砸了,什么放下了,什么过去了,都是她骗自己的谎言!事实上只要有一点契机,就会引爆她堆积在心里的全部情绪。
现在好了,项世泽一定有所察觉,她该怎么办?她该坦白吗?可若是坦白,项世泽会怎么想她?她能得到想要的偏爱吗?
不!不是偏爱,是全部的爱!她想得到项世泽全部的爱,但凡少了一丝一毫,她都会发疯、会毁灭。
所以,不能坦白!她舍不得项世泽,她万万不能走到那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如乔真所愿,此后的两天,他们默契不提此事,假装那晚的争吵不存在。
但项世泽不会真的让事情悄然过去,他在等待时机。
周三,时机到了。乔真的小吉姆尼限号,她骑着羊去的学校。
项世泽打开吉姆尼车门,取出了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。
这些天,项世泽思来想去,一切的开端只能是从他出差那晚开始的。
那晚的乔真用困作借口,不敢开灯让他看一眼,话也只跟他说了几句,而这几句话里既没有想念也没有爱。
再想想转天上午的关机,项世泽觉得前些天的自己一定是疯了,才会接受“忘了充电”这种理由。
忘了充电所以接不到他的电话,那么乔真呢?她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“忘了充电”这回事?因为她整整一上午都没有想过要联系他!这是不曾有过的情况,她从来没有超过两个小时不联系他,这一切真的太反常了!
行车记录仪没有任何异常,项世泽摩挲着鼠标,闭上眼思考。
不多时,他拿起手机查询乔真的违章信息。果不其然,乔真关机的那天早上多了一条违停记录,地点是在去学校的必经路上。乔真从不会违章停车,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她连找个停车位的力气都没有。
婚纱照,项世泽又想起这个关键词。
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。乔真当时说的是婚纱照,但是他记得前面还有三个字,为什么。
“为什么……婚纱照。”
所以中间,没被他听清的几个字是什么呢。
项世泽抬眼看着面前的显示器。他记得那晚乔真说在写论文。
写论文,用电脑写论文,婚纱照……这些线索终于被串联起来,项世泽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