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分岔路,司晨转向迟玉和他道别:“师兄再见……明年再见!”
迟玉高冷地颔首:“明年见。”
分别后,她去了夏小圆宿舍里玩,谁知她们还没回来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夏小圆一蹦一跳地回来了,看起来很开心,原来刚才在和大师兄一起看烟花。连玥回来时脸上也带着笑容,她平时很正经,今天似乎也格外兴奋。
年后几天,这学期开的课也公布出来,司晨看了看适合剑修的课,有御剑、古剑鉴赏、宝剑养护等等,除此之外还有御兽学,乐理学……
司晨看的头昏,决定先去御剑课和法术课。这学期添的必修课叫叩月通识,好像是掌门临时起意加入的,司晨揣测,这可能是她矫正修真界错误风气的一种努力吧。
开课第一天,对睡了几天懒觉的她来说,起床又成了极大的痛苦。她把静夜和沉璧擦得锃亮,带着它们一起去了演武场。
御剑需要灵气,基本上只有金丹期的弟子会报这门课,上学期突破金丹的弟子寥寥无几,所以这次御剑课只有十几个人。
御剑课的老师叫翟南,一袭蓝衣,英姿飒爽。她自我介绍后,先教起御剑飞行,她在这小片范围里解除了禁制,接着完整演示了一遍。
她把自己的灵剑放在地上,双手掐剑诀,对着剑一指,然后缓慢抬起双手,这剑竟然真的起来了。等剑稳了,她收起双手走上去,然后用意念控制,剑就慢慢飞起来。演示完,她利落地跳下来,伸手握住了剑柄。“初学者做到这样就可以。”
说完,她随手把剑往地上一丢,剑却自己漂浮在空中,然后轻松地走上去。“这是熟练之后的效果。”
司晨把静夜放到地上,学着老师的样子双手掐剑诀,然后对着静夜一指。静夜毕竟是神剑,很好地弥补了她的不熟练。它立马发出淡淡光泽,然后慢慢升起来。她转换手指方向,静夜就朝着那个方向而去。才一会儿,她就控制得很流畅了。
她回想迟玉和瞿南的样子,把剑稳稳停在自己身前,然后踏上去。静夜很纤细,踩上去没什么实感。她像控制平衡车那样,慢慢驱使静夜前进后退,一人一剑配合很默契。
司晨站的高,看见远处萧老师又在让学生练基础、扎马步了。旁边还有一群弟子在练叩月剑招,夏小圆看见她,手舞足蹈地冲着她招手。她乐不可支,差点从剑上掉下来,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形。
她慢慢落地时,看到还有同学面红耳赤,却都没能让剑升起来。瞿南来到她旁边:“你就是司晨吧?阿殊夸你是剑术天才,果然没说错。”
阿殊?司晨嗅到了八卦的味道。她心里很得意,表面上还谦虚地说:“萧老师他过奖了。多亏您演示得仔细,我一看就懂。”瞿南笑着拍拍她,然后去指导旁边的弟子。
御剑飞行基本上不成问题,她继续学习剑的操纵。厉害的剑修能做到人剑合一,她现在只能人带着剑,和静夜还要多多磨合。
上午过得很快,她下课后顺路遇到夏小圆,两人一起吃了饭。下午司晨去上法术课,这课也在室外,人比御剑课多一些。
老师叫梁丘肃,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。第一节课他先讲了怎么使用灵力,哪里要用,就想象一股暖流从金丹流向那里……
晚上还要去上课,司晨拖着疲惫的脚步赶去广场。所有弟子都要修这门课,所以人特别多。她随便找了个还算人少的地方盘腿坐下,大福绕着她飞来飞去,过会儿突然不见了。司晨以为它自己去玩了,也没在意。
过了一会儿,迟玉慢慢走来,先施了一个洁净术法,又放下一个蒲团,最后才慢悠悠坐下,大福从他身后飞出来。“师妹,晚上好。”
司晨痛心疾首地指着大福:“间谍!”大福瑟缩地躲回她怀里,好像自己也是被迫的。
迟玉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但是能明白她的意思:“怎么?你不想我坐在这里?”
司晨心想,我可不敢。“怎么会呢?师兄在我旁边,空气都清新了!”
迟玉看她腰间还系着自己送的玉佩,满意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掌门来了,没想到她居然亲自授课。也是,叩月宗人不多,各项事务井井有条,又有徐望舒帮她照看,她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大事。
她坐下,先寒暄几句,就开始授课。她讲课很随意,基本想到什么说什么,从开天辟地讲到世上第一个修士,从第一个修士讲到叩月宗的先祖,从叩月宗先祖讲到他们修真应当秉持初心……
太无聊了,完全是水课。司晨听得昏昏欲睡,琢磨着要逃课,可掌门突然开始抽人回答问题,底下弟子的玉符轮流亮起,她惊呆了,竟然还有这一环节……
她急忙转向迟玉:“刚才问什么了?”
迟玉睁开眼:“贪嗔痴慢疑分别对应哪些心魔。”
眼看这一片弟子的玉符一一亮起,司晨心都凉了:“啊?啥意思……”
还好她的玉符亮了又灭,没有抽到她。迟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上课不专心。”
“哈哈……没想到水课还有这一环节……”司晨讪笑,接着转向迟玉,“师兄,有你真好。”
迟玉不置可否,只是微微勾起嘴角。
司晨坐得腰酸背痛,她看向四周,发现有人正襟危坐,眼神放光地盯着掌门。有人像迟玉一样闭目养神,不过他确实在听。还有人在开小差,比如叶不凡正对着她抓耳挠腮,夏小圆正在看一本小册子,笑得合不拢嘴……
这课隔一天开一次,结课作业是一份两千字报告,内容不限,与课程有关就行。司晨上大学时已经写了一学期报告了,简直手到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