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晨看着他那样,浑身冒出鸡皮疙瘩:“……你正常一点吧!你要是有妹妹,也会被你气得断绝兄妹关系!”
叶不凡恢复正常,嘻嘻一笑,三两步就转进阴影处,从小道上消失了。
起床后司晨去演武场看情况,场上已经立起了十六个擂台,十分壮观。虽然大比还没开始,场上已经聚了很多人。这几天不用穿校服,参赛者有的一脸兴奋,跃跃欲试,有的还很紧张,还有些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,应当是内门弟子。
上午九点左右,掌门带着一群长老和几个亲传弟子出现了,她站在高台上宣告大比正式开始。
师姐和徐望舒正在说话,神色严肃,叶不凡东张西望,迟玉一上台就看向她这里,两人遥遥对望。
司晨简单看了看,没发现什么强有力的对手。每组九或十人,每个擂台的比试都很快结束。有个外门弟子得了擂主,高兴地冲下来对同伴说:“太好了!我进内门了!”
这三天里,司晨每天都去看,中间遇到了师姐,她像叶不凡一样,对司晨很有信心。第三天下午,林泽走到她面前:“有没有害怕啊,我的好妹妹?我特地给你安排的好对手,你明天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他完全搞错了,司晨每看一场,就对自己多一分自信,已经快要膨胀了。难道自己真的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剑道天才?怎么看每个擂台都感觉像小儿科?
其实也不是她夸张。大多数人一生也无法筑基,可是一旦筑基,身法气息都是质的飞跃。没有修为优势的外门弟子碰上内门之人,很难有招架之力。
晚上突然有人敲门,声音又轻又缓。司晨站起身去开门,突然有几分雀跃。不知为什么,她觉得外面那人一定是迟玉。
果然,她打开门,看见迟玉立在门前,月色映在他的身上,好像披星戴月而来的谪仙。
司晨把他让进屋里,迟玉从自己的芥子袋里取出一套衣物,摆在桌上,然后抬头,看似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看向司晨。
司晨和他认识也有大半年了,自然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冲上去表达自己的喜悦,不过她确实也挺惊喜的。
她走过去,小心地摸了摸那衣服,又轻轻拿起来看,发现是一身淡蓝色劲装,款式有些眼熟,和他的那一套挺像。用料非常精致,腰饰和发束都是玉制的,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。凑近了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,闻起来和迟玉身上的一模一样,不知道是他特意熏过还是在屋里放久了沾上的。
她正好没有合适的衣服可以穿,本来打算像平时一样直接把校服扎起来凑合着,没想到迟玉竟然这么细心。
她抬起头,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迟玉:“谢谢师兄!太好了,我明天就穿着去比赛!”
迟玉嘴角微微提起,笑得很矜持,他慢慢地又不容质疑地说:“明天要穿,决赛也要穿,最好每一场都要穿。”
司晨在心里默默算着来得及洗吗,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。“嗯嗯,一定!”
迟玉没坐多久就起身离开了,让她早点休息。司晨把他送出去,大福恋恋不舍地在后面追着。
迟玉已经走了两步了,司晨突然开口:“师兄,你怎么不给我加油?”她总感觉迟玉不是忘记了,他都能想起来送套衣服,能忘记顺便鼓励她一下吗?
迟玉侧过身子,淡淡说:“我知道你一定会赢。”
司晨低头笑了,什么也没说。她回了竹舍,忙完了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不管怎么样,这还是她在修真界第一次亮相,总归有些激动。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最后干脆爬起来练剑。本以为练练就会有困意,结果再一抬头,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。
……这下坏了。她赶紧跑回床上闭目养神一会儿,没过多长时间又爬起来,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。
她穿上了迟玉送来的衣服,用那玉冠把头发束起来,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,情真意切满脸崇拜地喊了一句“大侠”。
她把静夜和沉璧都背到身后,出门时连玥和夏小圆迎过来给她加油打气,两个人穿的喜气洋洋,陪她去了演武场,司晨感觉自己来到了高考考场门口。
她走到十号擂台旁,默默观察起自己的对手。其中有个人沉默寡言,穿着一身黑,像一把裹在鞘里的剑,司晨几乎敢肯定,他就是庄无锋。
他们的擂台旁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都是来看司晨这个天才的。她不用半年就成功结丹,还得到了剑神的赏识,也许就是修真界的下一个传说,在叩月宗很出名。
司晨一开始对这么多或鄙夷或崇拜的目光有点犯怵,后来也渐渐习惯了,毕竟实力摆在这里,真是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