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,便向覃文阶打听起来:“文阶,宫中是有位叫岑王的王爷吗?”
覃文阶闻言,神情有些微妙,转头看向她:“怎么了?你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,偶然听人提起,有些好奇。”卫意耸耸肩,漫不经心的。
“是有这么一位王爷,不过我很少与他接触,倒不怎么了解。”覃文阶似乎有意结束这个话题,不想谈这个人。
但卫意不知是听不懂话中的意思还是装不懂,又继续追问:“他真的有传闻中那么暴戾吗?我听闻他不仅眼睛瞎了腿也瘸了,还真是可怜。”
“我只知道他是在战场上受的伤,至于性格还真不清楚。”覃文阶认真思索一下,还不忘提醒卫意:“惟姐姐,你在外人面前可别这么直接的就说出人家眼瞎腿瘸这种话,这可是大不敬,保不准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喔,可能传闻中说的暴戾,或许就是听到人家说他眼瞎腿瘸一气之下暴怒就把他们杀掉吧。”
不知卫意怎会得出这个结论,覃文阶无奈地摇摇头。
不多时,覃老爷过来了,身后跟着二夫人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,男孩正是方才在门口等覃文阶那个。
“意姐姐~”两个小孩撒开母亲的手,甜甜地叫着卫意,跑上前一个抱着她的腿,一个搂着她的腰。
覃母和卫意起身相迎。
覃老爷走到卫意面前,面带歉意地说道:“实在对不住,让客人久等啦。”
卫意连忙摆手,笑道:“不晚不晚,我也是刚到没多久。”
覃老爷闻言一笑,径直在主位落座,二夫人则紧挨着他坐下。
覃文阶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更没有起身相迎,只待二人落座,便径自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。
卫意弯腰抱起小女孩,才四五岁的模样,长得可爱亲人,她额头抵着小女孩的额头逗她:“这么久没见都会走路啦,上一次见你还要人抱着呢。”
小女孩搂住她肩膀咯咯笑个不停,小男孩也在抓着卫意的裙摆,一直嚷嚷着:“意姐姐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们!”
两个小孩一直围着卫意叽叽喳喳讲个不停,一旁的覃文阶也许是被吵烦了,出言纠正他们:“这是惟姐姐,以后都不要叫错了。”
“对哦,我也常忘了这事,总是叫意儿,一时改不过来。”覃老爷憨笑道,也纠正两个孩子:“以后都叫惟姐姐,知道了吗?”
可两个孩子还小根本分不清是卫意还是卫惟,不管他们说什么,就是一口咬定这就是他们常见的那位意姐姐。
卫意不在乎这些,捏了捏小女孩的脸,说道:“没关系的,如今我既是卫意,也是卫惟,怎么叫都行。”
覃文阶抛给丫鬟一记警告的眼神,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给孩子带到一旁喂饭,这么闹腾让客人怎么吃饭?”
“文敏、莹莹,快来娘这边。”二夫人看了眼覃文阶的脸色,悻悻然开口把两个小孩叫到自己身边。
卫意淡淡一笑,把小女孩放下来让她过去,老爷和二夫人目光和蔼地追随俩孩子,覃母小心翼翼地打量众人。
她一直知道覃家之间的亲人关系很复杂,以前她常来,但只是偶尔才会和覃老爷和二夫人一起吃饭,如今大家把她当成卫惟,倒是难得的都在一起吃饭。
气氛有些微妙,感觉在场所有人都不自在。
“卫府一切都好吧?”覃老爷嘴里嚼着菜,口齿不清地挤出一句。
卫意一下子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想了片刻,才明白他说的内容:“劳老爷挂心,家中一切都好。”
二夫人不停朝覃老爷使眼色,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。覃老爷则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,目光时不时落在覃文阶和卫意身上,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。
酒过三巡,覃老爷终于放下酒杯,缓缓说道:“卫老爷和卫夫人如今也上了年纪,往后卫家的担子,可就都落在你身上咯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二夫人顺势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你一个姑娘家,哪里担得起这么重的担子。”
覃老爷点了点头,又道:“我记得咱们两家早就订下了婚约,虽未明说是与谁结亲,可如今两家适龄的孩子,也就只有你和文阶了。若你们都没有别的想法,不如早些把婚事办了,往后有文阶帮衬着,你也能轻松些。”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。
卫意侧过头,看向覃文阶。
一直低头吃饭的覃文阶,此刻已经抬起了头,目光直直落在覃老爷身上,眉头紧锁,下颌绷得极紧,眼底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。
卫意收回视线,轻声说道:“姐姐才去世不久,这件事……还是过些日子再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