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档案馆她看到了最新存记,这个许诩不像本人口中说的那样是个纯打工人,大小也算是个回乡创业的小老板。
许诩看了下今樾,托了下怀里的纸箱,有些东西的搬运实在不能粗手粗脚的来,村里的阿叔阿婶不懂,时常慌乱中打碎镜头设备,这会倒是真的能有他们帮忙的地方。
追云帮着从临时雨棚往屋内搬,这些设备都不是便宜东西,不能进水不能磕碰,好几趟下来,反倒是她自己身上落了不少雨,可也就几趟就搬完了。
“毛巾。”许诩找出好几条干爽的毛巾,说:“雨大不好回,喝点茶暖暖吧。”
茶香弥漫,追云穿的露背连衣裙,刚刚那会雨珠凉意渗进,现在骤然回暖,激的她抖了抖,喝了杯茶后才算缓和。
外边轻微响动,今樾在外边跟李拾毕通电话同步进度,这会眉头紧蹙,该是不大好。
“村里是…效益不大好?”追云试探问,虽然她不大能听得懂这边方言,但寥寥字句还是能猜出。
譬如刚刚有个阿婶说今天播了半天都没卖出几单,倒是站得她腰酸背痛。
许诩说:“今年雨水多,柑橘品相不大好,做事环境也相对差点。”
追云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后院又传来小猫叫,娇娇嗲嗲的,该是想进来躲雨寻暖。
“真的好多猫啊。”追云学着喵呜两句,想叫小猫过来,那是一只异瞳白猫,瘦瘦小小的,“咪咪,过来。”
“咚——”那只小白猫跳上放设备的桌,好似对那个遥控长杆有兴趣,试图用爪子去碰。
碰一下又缩回来。
缩回去又再来。
追云目光追随着,突然想到个好点子,“诶学弟!那个…那个…搭子!”
“搭子?”
“不是有那个吃饭搭子嘛,那就可以让它们做直播搭子啊!”追云用边上绑东西的绳子诱惑小猫过来,“你看,这些小家伙根本就不怕人,一边卖东西一边撸猫,想想就很不错,如果是我,我肯定会看这样的直播!”
“想法很不错。”电话打完的今樾进来,刚巧听到,思维下罗列优缺点:“但需要控制好舆论。如果火了,那势必有人会说我们用小动物赚钱或者夸大其词说我们虐待它们,这会有反噬的风险。”
许诩不否认会有这样的情况,但还是夸赞了追云的奇思妙想,说会考虑进去。
追云用以往新媒学上的观点角度看问题;“如果有相配套的收容举措呢,就是给小猫咪们造一个固定的家。”
“你看它们每天都在岛上,这里就像它们的大家。”她看向小动物的眼神很温柔,“那我们就可以给它们造一个小家嘛。”
“以前都不见你这么喜欢小猫。”今樾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。
人倒是一直倔脾气得很,多少年都没变。
追云哼声:“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今樾说。
追云挑眉,放下茶杯,一双桃花眼上挑:“我干什么要说给你听。”
许诩不吭声,旁观他们的斗嘴。
以前申城大的人也没少亲历过,可能在大教室,又或是在食堂,也约莫在图书馆…也还是跟现在没两样,谁都不让着谁,但最后总是学长在后边跟着气炸毛的学姐,半句话不敢说,和一根哑火的炮仗没有分别。
以往申城大的表白墙专门有人给这对小情侣开帖叫——「一物降一物」。
“呵。”今樾盯睨着她,惯常样低声一句:“牛脾气。”
追云:“那又关你什么事!”
今樾:“……”
许诩不知什么时候抱着小白猫走了,庭院只剩他们两个。
这会都冷静下来了,恍惚间意识到这样的对话有多不合时宜。
“今樾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追云不介意帮他回想,也是陈述客观事实。
今樾旋身,目光如海上风暴般深漩,轻声:“我答应了吗。”
“追云,不用你提醒我。”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