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了下,也不知是信没信这个理由,但轻而易举看出这个裙摆大剌剌拖地,浑身上下显而易举透着精致的小姑娘不是没钱的主。
“我请你,请进。”
追云愣了会,几眼打量过这个男人,细雨又开始下,挡下她想回民宿的想法,顺势进了咖啡屋。
内里装修很是清简,木质榫卯结构用作民屋很是少见,大红大绿的桌布很是喜庆,倒像是随时都能摆上一桌,喝上一局。
“这个时节岛上游客很少。”男人从橱柜里翻出家伙事,开始做咖啡,“你是跟着今律和李律过来的吗?”
“你认识今樾?”追云讶异。
不多时,男人送上一杯醇厚的咖啡,对坐,笑说:“今律是来我们这的下乡援助律师,每年夏冬都会来。”
追云点点头,唇角勾笑,喝了口咖啡,“咖啡很好喝,谢谢。”
下乡援助律师很辛苦,她知道,要跑很多地方,听着不通的方言,她经了一趟都觉得折腾。
“你好,我叫许诩,是回乡摆烂的年轻人。”许诩半开玩笑介绍自己。
追云还真笑了下,撑肘挑眉:“摆烂有什么不好,我也是来这摆烂的啊。”
“今律就不摆烂。”许诩说,“拼命三郎的水平。”
有了共同人物起话头,外边又在落雨,追云也很愿意多聊,扯了句“他读书没有那么拼。”
“以前?”
“嗯。”追云回忆着,她自己或许都没发觉,眼眉挂笑,“今樾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学习方法,比如…”
“比如?“许诩很有兴趣。
追云说:“他写论文有自己的邪修法子,格式就是「试图证明主人公是一个中式教育制度下的情感创伤者」,他说照这样的逻辑写,就算跑偏教授也不忍心打低分。”
“哦?听起来很有意思。”许诩先注意到门口的响动。
追云笑得更开:“你想想看,如果写得太压抑太跑偏,教授不敢打低分,怕这样的精神状态下会做出什么极端举动,可也就是这样抽丝剥茧的手法往往能一击中的。”
“一击中的?”
“对啊,很邪修,反正我学不来。”追云指尖轻敲橡木桌面,晃着脑袋。
“还不是你笨,教那么多次都学不会。”散漫一声笑,今樾在侧旁高脚凳上坐下,接话:“许,要一杯美式。”
“好。”
追云脸上算得上精彩纷呈,看看今樾,又看着许诩,眼孔睁圆,“你们认识?”
“你也应该认识。”今樾说,“法学院学弟,以前你见过。”
也应该认识,这话说的很暧昧了。那年的申城大,谁不知法学院系草和新媒院系花闹的轰轰烈烈。
追云懵了好几秒,没反应过来,毕竟她参加工作之前一直是实打实的脸盲,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,数都数不清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,申城大法学院许诩,回乡创业的打工人。”许诩重新介绍着,“好久不见,追云学姐。”
今樾偏过头,忍不住笑。
还邪修,她当然学不会了。
那些结课论文都是他用这套方法列逻辑,让她照着写的。
小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