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唱一和,看向楚晞的眼神里满是恶意,显然看出了她一贫如洗,其余人也都瞧着热闹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。
沈安在这样的环境下越发困窘不安,楚晞察觉到了,加重了扶着他的手臂的力道。
“行啊,赔可以,但赔之前咱们得论论道理。”她说着,就用另一只手从胸前掏出了一本册子,上面的字赵路有分外眼熟。
《监规》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让我看看。。。。。。有了!”楚晞松开扶着沈安的手,认真地翻阅着册子,突然眼前一亮,“‘不许恃强凌弱、欺凌同窗、寻衅相欺,违者从严论处’。”
“谁恃强凌弱了?”赵路有“噌”的从圆凳上站起身来,“你不要胡说!”
“就是,我们是来串个门,坐坐。”秦厚生也赶忙道。
“串门?坐坐?”楚晞思索片刻,眉头一挑,在两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又翻起了册子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坐坐的话。。。。。。在这里!”她继续读道,“‘不许窜班串门、议论他人短长、结党生事’。”
读完,她放下《监规》,点点头:“目前你们已经犯了两条。”
不等赵路有说话,她再次扶着沈安,示意他们看他的膝盖,此时鲜血已打湿了那块衣料,显得格外严重。
“你们不仅犯了监规,还导致同窗重伤,毁人前途——”
“停停停!”赵路有听不下去,“我何时叫他重伤,又毁他前途了?”
楚晞两眼一瞪,满脸的惊讶:“赵少爷,您不会不知道我朝为官之规吧?”
“为官者须身体健全,否则不予录用。”楚晞摇头晃脑地背出条例。
“他哪里不健全了?”他又没叫他缺胳膊少腿!
楚晞把眉眼一挤,声音高亢:“哪里不健全?万一他这伤瞧着严重,实则更严重呢?”
“万一他伤到了骨头,就此不良于行呢?”
“万一他受了内伤,几年才察觉异样呢?”
“万一——”
“够了!”赵路有打断她的念叨,一脸的受不住。
楚晞住了嘴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赵少爷,我这可是为你好,要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你在国子监伤了同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要他银子,行了吧!”赵路有并非完全没脑子,知道自己又在楚晞手下吃了亏,可却无可奈何。
他自觉在人前失了面子,恶狠狠地瞪了沈安和楚晞一眼,楚晞笑眯眯地回应他:“就知道赵少爷是个讲理的人,不过沈安这伤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给他钱,不,我还给他买最好的药,这总行了吧?”赵路有彻底怕了楚晞,恨不得赶快逃走。
楚晞见好就收,笑得很是灿烂:“那就麻烦少爷您啦,想必沈安你也通情达理,咱就不要他道歉了。”说完,她朝他眨眨眼。
沈安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赵路有被她这一通言辞搞得面子里子全无,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,只是朝沈安脚下扔了一个荷包,又踹了秦厚生一脚,然后匆匆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