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厚生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与痛苦,双拳紧握,可依旧不说话。
狄崇礼冷冷开口:“秦厚生,你流连烟花之地,又肆意宣扬,扰乱监规,按律当杖二十,除名,永世不得参与科举。”
“若真有隐情,如实禀告,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就算你不在乎自己,难道你不在乎家里吗?”楚晞忍不住开口,“你爹娘养你这么大,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顾忌他们吗?”
这句话终于触动了秦厚生,他顿时红了眼眶,嗓音颤抖道:“是,我对不起他们,这辈子连累他们。。。。。。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。。。。。。”说完,他朝楚晞与狄崇礼行了一礼,这是楚晞第一次见他这般恭敬温和,“狄司业,林典籍,多谢你们二位,可我不需要。”
语罢,他抬步离开了。
楚晞看着他的背影良久,叹了口气,转向狄崇礼:“狄司业,听闻令尊是大理寺少卿,可否劳你打探一件事?”
在她严肃认真的眼神里,狄崇礼缓缓点头。
——
三日后,事情的原委被送到了楚晞手中。
“所以秦厚生现在的爹娘是养父母,他亲娘另有其人?”楚晞终于明白那日巷中的场景了。
狄崇礼点点头:“可官府并未登记立贴,秦家隐瞒此事按律当受杖刑。”
楚晞想了想,问道:“那要是。。。。。。要是被当成偷孩子的呢?”
狄崇礼思索片刻:“按律,轻则流放,重则斩首。”
听见这话,楚晞立刻明白了。秦厚生显然是为了保护养父母,才不得不小心隐瞒,只是这事儿不知怎么被朱大游几人知道了,也许和她一样,是无意撞见。
总之,如果秦厚生是舍不得秦家的家产,完全不需要做到这种境地,他现在连国子监的名额都不要了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对不起他们,这辈子连累他们。。。。。。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对!
楚晞浑身一惊,,猛地抓住狄崇礼,不顾对方惊讶的眼神:“秦厚生要犯傻!我们快去找他!”
两人匆忙赶至监舍,可秦厚生的室友却说他刚出去了。
“门卫说他娘来了,有事儿找他。”
楚晞心神一凛,与狄崇礼对视一眼,双双急步跑了出去,经过寻找,终于在侧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两人。
眼看着秦厚生带着诡异的笑靠近妇人,一手还伸向衣袖像是在掏什么东西,楚晞一声大喊:“秦厚生!”
说着她就趁人发愣的期间,快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。
“你不要乱来!”她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道。
秦厚生刚要挣扎,幸好狄崇礼跟了上来,按住他的肩膀:“莫要冲动!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妇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,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走了一圈。
“你是他娘?”眼见秦厚生稍微冷静下来,楚晞松开手冷静地问道。
妇人点点头,认出了她:“哎呀,这不是厚生的同窗吗?这位也是?”她两眼放光地看着衣着考究的狄崇礼。
楚晞不想和她多纠缠,只是告诉她:“你从他手上拿的钱够多了,以后不要再来缠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