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诫门卫,今日任何人无我命令不得外出。”
——
是夜,子时刚过,监舍内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楚晞早有准备,拦住了准备溜出院子的人:“高少爷,你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,这是要干什么?”
正东躲西藏的高承武被吓了一跳,待看清来人后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:“我还要问你干什么!你怎么不去睡觉?”
楚晞没被他忽悠,单刀直入地问道:“你是打算去盯着膳堂?”
高承武被点破了心思,面上闪过一丝心虚,随即又强装镇定挺胸应道:“本公子今日费了这么大功夫,万一被他跑了怎么办?我不放心。”
“放心吧,我朋友就在国子监外守着,只要他出去一定能人赃并获。”楚晞强忍着困意,哄道,“你今天按照我说的,不是都挺好的吗?”
“你还说——”高承武彻底来了气,指着她义愤填膺,“你明明说都靠本公子,怎么陆一逸也掺和进来了?”
楚晞对此早有准备,她眼睛一眨,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这不是被他发现了,为了叫他保守秘密嘛。。。。。。何况白日里已经证明,这关键时刻还得是高公子您,幸亏有你在,不然这戏怎么唱下去!真是叫我后怕。”
班主任必备技能——哄娃娃。
果然,听见她毫不掩饰的恭维,高承武当即忘却了前因:“那当然,他陆一逸能和我比吗?哎呦——”他捂着嘴角,忍着痛道,“少爷我可是把舌头都咬了!”
“是是是,若能抓住贼人,高公子首功!”楚晞伸出大拇指肯定道,仿佛先前忽悠陆一逸装沉稳,比过高承武的人不是自己一般。
正当楚晞觉得自己机智而得意万分之际,却没想到一旁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:
“他是首功?你先前不还说都靠我吗?”
陆一逸站在不远处,眼神幽幽,显然已经听了许久。
楚晞干笑两声:“哪能呢?陆公子当然也是首功,首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到底谁是首功?”高承武和陆一逸异口同声。
楚晞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不是在查案,是在带幼儿园。刚要开口想法子哄骗,院门口又传来压低的人声:
“林典籍!”
是沈安。
楚晞趁机摆脱两个少爷,快步走到沈安面前,低声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可是杨掌馔那边有动静了?”
沈安点点头,一脸凝重:“我看见姚学正拿着食盒进了掌馔的屋舍。。。。。。我担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音未落,楚晞已经意识到不对:“糟了!”
等到他们闯进杨掌馔的房间时,正看到姚秉全死死将人按在床上灌药的场面。
姚秉全不顾臀伤牵扯,正狠按着床上之人的下颚,强行往其口中灌下毒药,他衣冠凌乱,早已没了往日斯文的仪态,双目猩红狰狞,一副丧心病狂的模样。药汁顺着杨掌馔的下颌汩汩外流,满地狼藉。
见楚晞几人进来,他眼中凶光毕露,竟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他们冲来:
“都跟老子一起死吧!”
跑在最前的高承武脑中一片空白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雪白的利刃朝自己袭来,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滋啦!
是利刃划破衣料刺进皮肉的声音,可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袭来,高承武睁眼看去——
楚晞用手臂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,鲜血正顺着伤口洒落一地。
——
国子监偏门外,顾衍之似笑非笑地将人绑好,想起楚晞一脸郑重其事拜托自己的模样,他不由地轻笑一声。
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,顾衍之并未回头,慢条斯理地放下袖口:“如何?”
“一切都如世子所料,姚秉全狗急跳墙,只是——”暗卫抱拳,思忖着语气。
“只是什么?”顾衍之转身盯着他,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。
“只是险些伤了高府公子,幸而他身侧之人替他抵挡,才没有酿成大祸。”暗卫垂首语气平静,殊不知自己的主子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陡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