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晓沈文渊看出自己有意夸张之后,楚晞着实提心吊胆了一会儿,可看风向,对方似乎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,反而还如先前所说让她休息几天。
。。。。。。有这么好的领导吗?
楚晞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林典籍,你的汤!”门外传来声响,楚晞走过去,将食盒接过后掀开。
一盅蹄汤热气袅袅,黄豆炖得绵糯入沙,猪蹄酥烂脱骨,暖汤氤氲漫开淡淡肉香。看得人食欲大开。
自打受伤后,每天都有人送汤至国子监侧门,一开始楚晞还不敢要,直到看见上面覆着的纸条——
“好好修养。”
落款是一个珩字。
这人还挺客气的。楚晞心道。
那天从医馆出来后,她执意要分他一半的银子,他不肯要,她便执意要塞到他手里,同时振振有词:
“难道我一条命还不值二十五两银子吗?”
他失笑一声,这才收了下来。没想到对方这么有心,居然日日送补汤过来,当真是君子端方。
楚晞嘴里噙着汤笑得很是惬意。
不用干活又有好吃的,这样的日子真是幸福!
可喜悦的心情在她打水时戛然而止——
水面上,一张秀美的面庞细腻光滑,白里透红,可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这张小胖脸是谁的?!
楚晞对着水面仔仔细细地查看,最终不得不可悲的承认,短短几日她的脸就胖了一圈,双下巴都出来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幸福的事情最后要转化为“不幸”呢?
“林典籍,你的汤!”院外又传来呼叫声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来啦!”算了算了,事已至此先喝汤,喝完再想想怎么减吧。
她有些焦虑地喝完汤,打算去院子外转转,几日没有干活,她骨头都懒散了。
此时监生们都在上课,她避开学舍的位置,沿着外墙慢悠悠地走着。九月秋阳尚柔,国子监廊畔槐竹依旧枝叶繁密,浓荫覆落阶前,掩住半壁檐角。
她寻了一处枝叶茂盛处坐着,摘了片叶子把玩。
正百无聊赖之际,不远处隐约人传来声:“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上个月的,这个月的货你们还没给。”
嗯?!
这种刻意压低嗓音,粗犷中透着两分阴险的声音,不像是在谈论什么光明正大的话题。楚晞秉持着无意惹祸上身的态度正想悄悄离开,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
“别提了,姚学正说有点麻烦,得叫他缓缓,他想法子。”
姚秉全?
楚晞迅速俯下身子,脑袋向外侧探过去,只见国子监的一处偏门旁,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正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出去,而和他交谈的人,正是先前不肯配合的膳堂杨掌馔。
楚晞瞪大了双眼,正想再靠近些时,头上却传来声响: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楚晞一惊,扭头看到高承武别扭的表情。担心被那两人听见,她飞扑着将人拽了下来,同时死死捂住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