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茅屋隐蔽,她追出这一段距离射下两只鹰隼,万一放出这两只鹰隼的人找上来,能多藏一会是一会。
阿黄早就挪到小屋门口,等着顾简兮回来。
一看主人威风凛凛地拖着两只大鹰隼,说不出的高兴,摇着尾巴在小屋门口转了好几圈。
谢璟向门口看出去,就见顾简兮左边手中自家那只笨鸟,头耷拉着任人拖行,早就没有了在王府作威作福的势头。它另一边,北魏那只中了两支箭的角鹰更凄惨,雪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。顾简兮走一段,就停下来将血迹扫掉,两只笨鸟连逃的力气都没有。
谢璟如今自己也不比那两只鸟好上多少,因此也不能上前去帮忙,只好眼睁睁看着顾简兮忙前忙后。
她进了屋子,笑眯眯地朝他说:
“王公子,我回来了。”
然后在角落里找来两个笼子,将海东青和角鹰分开关了起来,又拿来嘴套子,将两只鸟的嘴套严实了,防止它们发出鸣叫引来它们的主人。
那只大黄狗忍着伤,寸步不离的跟在顾简兮身后,忍痛欢快的摇着尾巴,嘴里不断对着两只猛禽发出得意的呜呜声。
都说小人得志,那狗活脱脱就是小狗得志。
谢璟看自家海东青一双豆眼滴溜溜瞅着他,非常困惑,好像在说:主人,你怎么能让人射我???
谢璟悄悄对它做了个“闭嘴”的口型。
心里想着,能叫人一箭就射中,如此蠢笨,等回了王府,该好好训你一训。
要是海东青能说话,估计会回给谢璟一句“你还不是一脚就踩中了人家的陷阱?”
这一人一鸟对望着,在顾简兮转身回来的瞬间,谢璟将眼睛移开了。
“我把大魏的鹰隼抓住了。”顾简兮笑眯眯的说。
“北秦已被大魏夺了二十年,你既是大魏子民,何故怕他们上山来寻?”谢璟问道。
顾简兮心想:因为不能叫爹爹知道我使了他教的功夫呀,但这件事当然也不能随便告诉你。
于是她又笑眯眯地说:
“我阿爹从小管我甚严,叫他知道我杀了那些黑衣人,少不得教训我一顿。要是大魏的官兵找上山来,我阿爹定会知晓山上的事。”
她想了想,又接着说:
“等你养好了伤回去,我就带着这两只鹰隼下山,告诉阿爹在山上这几日是为着猎这两只鹰隼,阿爹顶多只会说我几句。”
“不过昨夜那官爷说他要亲自封山三日,我寻思他还有其他要事,只能停留三日。你家里人如果来寻你,应该也被挡在山外,至少三日后才能想办法上山了。”
那大魏的人说只能停留三日?谢璟警觉起来,问顾简兮:
“那大魏的官爷,顾姑娘可亲自看见了?”
“自然,我还顶着满是痦子的脸,恶心了他两次呢!那人浓眉大眼,俊朗倒是俊朗,就是一股狠戾之气,跟这大魏的角鹰似的。要不是我满脸的痦子,他连人家说了亲的小娘子也不放过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谢璟听了顾简兮的话,脸色严肃起来。顾简兮描述的那官兵的长相,正是北魏三皇子拓跋铖。
想不到为了搜捕他,拓跋铖竟亲自追到这来了?
阿琛定然不放心,这两天肯定会找过来。拓跋铖如今就在山下,既然他亲自前来,定然率了足够的兵力。要是阿琛来的时候和他们相遇……不,他得早点跟启明联络上,让他通知阿琛,免得阿琛也进这深山涉险。
祖父和父亲他们还等着他回去。拓跋铖是大魏攻晋的先锋大将军,不能离开军营多时,所以他才说只能停留三日。若拓跋铖亲自在巴彦山封山的消息能传回去给祖父,倒是能叫东王爷和祖父在秦州做一番部署。
谢璟先前伤势过重,又没有跟王府联络上,这会王府的海东青就在这里,若它伤势不重,倒可以让它将拓跋铖擅离军营亲自封山的消息带回去给祖父,好叫他们利用时机,对北魏的先锋部队来一次偷袭。
谢璟暗暗思索,心中已有了一番筹谋。
想到刚才顾简兮的话,谢璟看了看顾简兮,又道:“顾姑娘刚才还说,那大魏军官连说了亲的小娘子都不放过,又是何意?”
“里正当时为了保护我,就跟那军官说我和栾大哥已说了亲,但那军官若不是见我和娘亲脸上的痦子实在丑陋,也不会轻易放了我们。”
又是这个栾大哥,竟然已经说亲了吗?谢璟心里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