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…… 难道王府的品味如此朴素?
谢珩赶紧起身,一瘸一拐地打开厢房木门,站在二楼走廊向下放眼望去。
楼下大堂十几张方桌长凳整齐陈列,一个身着粗布青灰短打的小哥,挽起袖口擦拭桌面,掌柜倚着柜台整理账册,看起来……此处竟然是一处客栈的二楼!
小二擦完桌子从楼梯上楼来,正从走廊经过,谢珩赶紧抓住,匆忙问道,“小哥,昨日送我过来的大人呢?”
小二思忖半晌,恍然回神,“你等等!”说完“噔噔”跑走了,没一会儿又抱着个包袱递给谢珩,“昨日带你过来的大人,吩咐我转交给你的,姑娘你的伤势严重,昨日大夫上了药,但也不宜奔波,你放心在此处住着吧,房钱都付过了。”
说完,小二咧嘴一笑,“我还没见过这么阔绰的主儿呢,一下就赏了五十两银子,都够你住十年了。”
谢珩呆住了!
十年?
大腿呢?她的大腿呢?
她好不容易才抱上有权有势有钱的金大腿呢?
怎么一觉醒来,又不见了?呜呜呜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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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三刻,天刚蒙蒙亮。
王府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。
郑屹头戴黑玉冠,一身黑袍外罩黑羽大氅,迈步踏出门门槛,沈景禀、范剑二人带着数名亲卫紧随其后。
他边走边吩咐:“昨日抓捕的刺客严加提审,势必探出背后主谋。”一行人走下台阶,突然,范剑突然指着王府石狮子旁的一尊雪白的冰雕,奇怪道:“哎,那是什么?”
王府大门口石狮子一旁,蹲着一个小雪堆,一动不动。
众人目光顺着他的话瞧过去。
小姑娘膝盖抵着胸口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脸埋在膝头,落雪在她背脊上积了半尺厚,把她盖得像一只冰雕。
郑屹脚步一顿,目光掠过那一团雪堆,却并未开口。
郑屹正待要走,突然,他的衣袍一角被人扯住了。
男人脚步微顿,眉目一寒,黑眸微垂看下去,不由一怔。
蹲着的那一只“雪球”突然抖了抖,抖落一身雪,仰起脸来,是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。
极小的一张脸,冻得没有血色,只有鼻尖是红的。
她蹲在那里,仰着脸看他。
眼睛是亮亮的,湿漉漉的,睫毛上挂着霜,像雪地里倒映的日光。像一只被主人抛弃,可怜兮兮的小流浪猫。
郑屹低头瞧见她,心下好笑。
周身凛冽之气无声收起,他低头,看着这只小可怜,尽量温和问道: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为何在此处?”
小谢珩伸出小手牵住郑屹的衣袍一角:“我……无家可归。”声音小小的,带着一点颤。
她仰着脸,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更亮了。
“四爷。”
“你……要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