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”
两位嬷嬷应声,上前几步,一左一右按住苏珩让她不能挣扎乱动,一人伸手摸向她青色官袍的衣襟,就要狠狠一扯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殿门被一脚踹开,巨大的声响震得殿中所有人都是一颤。
苏珩被按在地上没有回头,但她听到了那个脚步声,沉重,急促,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。
嬷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觉腹中一痛,被一脚狠狠踹飞,摔在地上滑行数丈,后脑勺狠狠撞击在大殿雕花木柱之上,流出一滩献血。
虞嫔再度扬起的鞭子还未来得及挥下,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,一道黑色身影已掠至身前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,力道之大,打得她整个人踉跄后退,还没站稳,胸口便又挨了一脚!
“啊!”虞嫔整个人被踹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紫檀小几,瓶盏落地,碎了一地,她伏在碎片间,鬓发散乱,嘴角溢血,半天爬不起来。
她抬起头,额角献血顺着脸颊蜿蜒留下,泪眼模糊间,却见一个高大的穿着一身黑色龙袍的身影疾步紧逼过来,“陛下——”还未来得及出声,脖颈被一双手狠狠掐住!
虞嫔瞪大了眼睛,顿觉呼吸困难,胸口起伏,伸出双手去掰郑屹掐住自己喉咙的手掌,口中发出呜咽之上,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。
郑屹俯身掐住虞嫔细弱的脖颈,一点一点把她向上提起,虞嫔挣扎着被逼踉踉跄跄地一边坐在地上后退,整个身子渐渐被这残酷的力道提起来,狠狠地按在了墙上!
郑屹掐着虞嫔的脖颈,把她一步一步逼到了墙角,右手手掌越收越紧,对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美艳脸蛋似乎毫无怜惜,只有杀意。
虞嫔脸色涨红,伸手握住郑屹宽大有力的手掌,挣扎着一边摇头一边哭泣,口中发出断续的乞求:“陛……下,妾……”
郑屹的右手手掌却越收越紧,左手却高高扬起,以雷霆之势就要一挥而下!
突然,一道惊呼声从屏风后传来:“陛下!”紧接着,一道人影从屏风后冲出!伸手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腕。
郑屹手上动作一顿,被掐住脖子按在墙角的虞嫔似乎看见了希望,眼含泪花,挣扎地断断续续出声道:“陆姐姐……救救……我”
郑屹压抑着怒气,缓缓地转头,看向一双哀求柔弱带泪的双眸。陆静婉穿着水蓝色的宫装,鬓发微乱,一双柔夷紧紧抱住郑屹青筋隐露的手臂,脸色苍白,细眉微蹙,神色紧张惊慌地看着郑屹的眼睛,恳求道:“陛下,陛下绕过虞妹妹吧,她……她不过是孩子心性,平时张扬跋扈惯了,没有坏心的。”
虞飞飞两眼一翻,差点被噎死过去。什么叫做张扬跋扈惯了?这到底是为她求情还是求死。
郑屹盯着陆静婉,压抑着怒意,只吐出两个字,“松手。”
陆静婉闻言屹怔,却是突然抱着郑屹的手臂,“噗通”一声当场跪了下来!这一跪,可是惊呆了虞飞飞,也惊呆了大殿之上所有的奴婢、妃嫔。
她陆静婉是何等高贵的身份,几时对人低过头?
陆静婉双手拉着郑屹黑色龙袍的衣袖,脸色苍白,神态脆弱,一滴一滴泪珠从她眼中滚落下来,“陛下,臣妾并非是为了虞嫔求情,而是舍不得陛下今日一时冲动,做了来日后悔之举!虞嫔可是当朝镇国公唯一的独女,当年先帝驾崩,陛下被十二王侯围攻身陷囹圄之时,是镇国公举兵护送陛下一路北上,镇国公一片赤胆忠心,亦有从龙之功,陛下不可令当年追随您的老臣寒了心呐。”
陆静婉见郑屹不语,双膝跪地向前膝行几步,拉着郑屹的龙袍衣袖,梨花带雨哭道:“陛下,臣妾知道陛下器重怜爱苏御史,臣妾绝对没有争宠之心,臣妾保证,下来一定好生管教后宫的姐妹,必不会再让今日之事再发生。”
此言一出,坐在屏风后面看戏的妃嫔们脸色一个个难堪起来,这慧妃三言两语又是向陛下楚楚可怜地示好,又对虞嫔有了救命之恩,一句话还隐隐有向陛下讨要掌控协理六宫之权的架势。
郑屹低头看向跪在地砖上,仰着小脸哀泣的女子,只沉下声道:“慧妃,朕叫你,放手!”
“陛下!臣妾入宫以来,从未求过您什么,只有这一件事,请陛下看在……”陆静婉话音未落,郑屹狠狠一甩衣袖,把她一把挥开!
陆静婉被甩开跌倒在地,不可置信地看着陛下,竟是一个眼神也未施舍给自己!
“啪!”那一巴掌还是落在了虞嫔侧脸,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不堪。
郑屹掐住虞嫔脖颈的右手缓缓收紧,低头慢慢迫视她惊恐带泪的双眸,压抑怒意的嗓音挟着狂风暴雨的之势,一字一句道:“朕的人,还轮不到你管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