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脚踝,到小腿,再到膝弯。
激起肌肤轻微的颤栗。
他的视线专注地追随着衣料边缘的移动,一寸寸抚过清瘦的脚踝、白皙修长的小腿,慢慢往上……最后,定在了膝盖处那片青紫之色。
“还疼吗?”他的嗓音低哑。
她看着他的发顶,垂下眸子,淡淡道:“不疼。”
他眼神微顿,却是温柔几分,缓缓伸手自腰间摸出一个青色药瓶,右手指腹轻沾药膏,抚在苏珩膝盖处。
他的指腹,粗糙、温柔。
“那日,是朕气昏头了,卿卿可是还在生气?”
“臣,不敢。”
男人抹药的手指一顿,转而声音微哑:“卿卿又在说气话。”
“朕记得,以前,你最是怕疼。”
“陛下”苏珩突然出声打断,声音更冷了:“很晚了,臣,要休息了。”
沉默的气氛陡然凝固。
他手指一紧,周身气势微冷,却是被生生压抑,没有再发作。
他缓缓站了起来,比坐在紫檀书案上的苏珩,还足足高了两个头。
他眉弓微硬,下颌微紧,黑眸深邃,薄唇抿成平直的线。
苏珩知道,自己又惹怒他了。
不过,片刻沉默后,他只是看着桌案之上的苏珩,道:“那朕,改日,再来看你。”
嗓音低沉而缓慢。
言罢,不再看苏珩一眼,转身踏过门槛离去。
苏珩依然坐在原地,看着男人的身影在斑驳的竹影与月光下愈来愈远,直至消失……
她的心,蓦地痛了一下,很浅,很轻。
就像轻轻地被针扎了一下。
半晌之后,她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片刻,冷静下来,自书案上一跃而下。
自书房匆匆狂奔而出,一路穿越竹林、水榭、府门,踩过冰冷的积雪,越过长街巷道,停在了一处黑黝黝的小巷。
她竟是光着脚,一路狂奔而来,她掀开车帘,缓缓地俯下身来,温柔地拿开了黑色的披风。
那只“白狐”瑟缩着蜷缩一团。
她看着,突然眼中控制不住地涌出泪珠,一把抱住白狐,颤抖道:“栀梨,姐姐。”
那颤抖的白狐身躯陡然在她怀中僵住了。
竟是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对不起”苏珩抱着白狐,喃喃自语:“对不起……我应该,早点找到你的。”
“栀梨姐姐,不怕,我一定会治好你,我带你回家……我们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