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房间外,桉从未如此想念过多托雷实验室的消毒液味,她嫌弃的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潘塔罗涅打开隔壁房门,一转头就看到桉抗拒的样子,他知道桉的嗅觉比常人灵敏,善解人意道:“你可以过来和我睡,我不介意。”
身边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总比完全陌生还难闻要好。
桉眼睛一亮,一个滑步就要进到潘塔罗涅的房间,在注意到房间里那张单人床后撤回了一个激动。
“算了吧,我怕我晚上把你踹下去。”
“那个,你们现在要休息吗?”郑凉听到他们的声音从对门探出头。
“郑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?如果不是要紧的事,我们可以明天再商量。”潘塔罗涅面上维持着温和的表情,略带疲态地拒绝了郑凉。
桉比他更直接,说了句“晚安”直接推门进了房间。
见两人明显不想交流的样子,郑凉也不好再说什么,同样道了晚安关上门。
关上门,桉环顾了一圈房间,全木家具倒是挺贴近自然的,就是味道比外面还重。她打开窗户透透风,防蚊虫进来一会就关上了。
她按了按床,柔软舒适,直接扑到上面,翻滚两圈仰面躺在上面,与屋顶的“眼睛”对视。
未经加工的原木保留着原本的纹路,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,分布在房间里。
没有被看着的感觉。桉抬手召出自己的终端,确认了一下时间,距离她和潘塔罗涅离开会议室仅过去半个小时,远低于他们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。
桉打了声哈欠,不正常的疲倦涌了上来,强撑着意识洗漱完才把自己包裹进被褥里。
一夜无梦。
潘塔罗涅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,他做不到在一个全然陌生还危险的地方安然入睡,半梦半醒间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声音不大,足以引起他的警惕。然而他浑身酥麻无力,动不了一根手指,让他想起了璃月鬼故事里的鬼压床。
这不适的状态没持续多久,在一声“滋”后房间重归安静,迷迷糊糊的他被迫陷入了沉睡。
第二天潘塔罗涅并未在房间里发现异样,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又是因为睡眠瘫痪,他都已经习惯了。
可是木头易生虫啊。
隔壁没有动静,潘塔罗涅正准备去叫人,就听到了敲门声。
“潘塔罗涅先生,你醒了吗?”
听声音是郑凉,有人来找,潘塔罗涅打开门,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哦,希望你们没忘了旅店提供早餐服务,我们都下去吃饭了,只有你和桉小姐还在房间里,所以我来叫你们下去。”
休息一夜的郑凉比昨天状态好了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整洁,只是眉宇间的郁气不散,还有点驼背。
“我知道了,麻烦您还跑这一趟,我们这就下去。”潘塔罗涅半眯着眼,瞧他的视线忍不住的往一边飘。
那边是桉的房间。
“郑先生?”
“啊!是的,没错,我就先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