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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很不可思议，但这确实是事实——

愚人众破产了。

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桉惊得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，紫色的液体洒在地上，花香味混杂在实验室里那股说不清的气味里意外的好闻。

多托雷停下手中的实验，他没提醒桉收拾干净，消失的摩拉可比溶液重要的多。

二人齐齐看向带来这个消息的助手。

“据「富人」大人透露，金库里的所有摩拉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，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现在「丑角」大人正召集所有执行官商议此事，请「博士」大人前往会议厅参与会议。”被两双相似的红色眼睛盯着，助手伊戈尔淡定说。

“所以这两天的经费少了这么多是因为愚人众要破产了吗？”桉恍然大悟，她就说潘塔罗涅怎么突然卡经费审批了，还以为是他在为切片的事情生气，现在看来情况比她想的更加严重，也更加离谱。

但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，她也不想去掺和这趟浑水，转头对多托雷说：“这事和我没关系，你自己去吧。”

“……”多托雷没说一句话，只是回望着桉。

“……”桉：“我知道了，我去。”

给多托雷当了两百年副官，桉自觉揽过他不想参与的会议，临走前对可靠的助手伊戈尔嘱咐道：“伊戈尔，如果今天晚上我还没回来，你可以把他强制按到床上去睡觉。”

天可以不下雪，她可以不干活，但多托雷不能不睡觉。她不干活不会死，人熬夜熬多了是真的会猝死啊！

“呵！”多托雷轻笑一声，收回视线，继续关注手上的实验。

不笑还好，他这一笑，桉的火气直接就上来了。

果然还是在生气吧？她也很气啊！偏偏打又不能打，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，她一拳下去怕是又给打骨折了。

桉深吸一口气，把怒气压下去，心想自己才不和老年人计较。

“把地上收拾干净再走。”多托雷瞥了她一眼，“真是浪费啊，这可是Omega研究了一年才得出的成果。”

“啧！撒都撒了，难不成让我趴在地上把它喝完吗？我是不是还得说两句感恩戴德的话：感谢多托雷大人如此为我尽心尽力，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我研究药剂，小的我真是无以为报，唯有以身做实验体！”

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用新到手的权能恢复药剂，一口喝完，不愿停留半分，穿上门口的大衣离开了实验室。

滋——

若是有一张“关系最好的执行官与其副官”排行榜，位居榜首的肯定是「博士」与他的副官，毕竟其他选手可没有好到像他们一样能睡在一张床上，更没有其他副官敢像桉一样以下犯上。

两百多年的相处，不会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彼此。

而现在，这对关系暧昧的上下级正因为一些不众所周知的原因闹起了矛盾，具体表现为对对方态度冷淡。

闹矛盾的原因桉不太想回想，被人耍着骗了一百年实在是不堪回首的过去，即使这个人是多托雷也叫她无法忍受，于是选择把这件事和散兵的事情一起烂在肚子里。

滋——

“桉大人。”迎面走来的研究员叫住了她，递过来一张表，“这是本季度的实验室耗材归纳表，「博士」大人叫您……”

“我现在有其他任务，你把这件事交给伊戈尔来做吧，他就在最里间的实验室。”桉指了指身后。

望着研究员走远的背影，桉感到疑惑。

从须弥回到至冬已有半个月的时间，失去六席的「散兵」于愚人众而言似乎不是什么大事，也许是因为世界树记录的变动导致人们忘记他进而产生的连锁反应。但在没有忘记的桉眼中，这一切就显得很是诡异。

是谁代替了散兵这几百年在愚人众的工作？执行官的工作并非能轻易代替，工作项目总不能凭空消失吧？还有世界树，一个类似大型终端机的事物居然能轻易影响人们的思维，还没有多少人提出异议。

桉拢了拢大衣，推开会议室的大门。作为最后一个入场的执行官代表，桉理所当然的收获了所有人的注视。

滋——

“我来晚了，你们继续。”顶着众人探究或是警惕的目光，桉态度自然的坐到了哥伦比娅身边。

首位的皮耶罗看了她两眼，没说什么。他扫过在场的人，除了桉是照例代替多托雷出场和牺牲在稻妻的「女士」，其他执行官都是本人出场，连哥伦比娅都在，事关重大，没人敢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