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桉迈开腿,朝着没有尽头的走廊前方走,对身边的潘塔罗涅说:“我不知道这事,多托雷能吐出来的我也揪着他领子让他吐了个干净,除非他嘴硬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他也不知道。”潘塔罗涅停在一幅画前,语气微妙:“我可不记得自己的品味何时变得这么奇特。”
那是一副主体为黑色的画布,顶端有一双血手印。
桉抬起手按上去,得出结论:“他比我大。”
“显而易见,小姐。”潘塔罗涅端详着这副奇怪的画,没看出什么名堂来。
莫非是和旁边的门有什么关系?
从异常开始到现在,他们经过了数不清的门,每扇门都一样,只有这扇的边上挂了张不同的画。
“开门吧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给桉让出空间。
走廊看不到尽头,最后还是决定开门。
“哇,我来吗?你就这么把我推上去了?同事爱呢,费奥潘?”桉发出不可置信三连问,作出一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痛心表情,伸出三根手指,“五瓶火水,不准告诉多托雷。”
“在愚人众里谈同事爱吗?”这问题实在有些好笑,潘塔罗涅无奈摇摇头,“成交。”
“说好了,一瓶不许少,不然我就告诉多托雷你上次又多!”
推开门的手还没松开,上面突然垂下来一架白骨,惨白的头颅与桉的脸只有一拳之隔,瞪大的眼睛与黑黢黢的眼眶对视。
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看着没做出反应的两人,白骨的下颌骨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,还没等他开始嘲笑就受到了制裁。
桉猛地后退一步把门拉回来,撞上骨架的脊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然后严丝合缝的关上了门,白骨的上半身啪嗒掉在地上,再没了动静。
“这样就结束了吗?”潘塔罗涅不确定地问。
“没有吧,按照经验我们只是解决了第一小关,后面肯定还有,不然一个游戏就这么一个菜鸡也太好笑了吧?”桉蹲下握住白骨的手腕冲潘塔罗涅挥了挥。
“也对。”
能被这么轻易解决的绝不会是关低boss,再这么说选择桉做玩家也得和她打得有来有回。然而欢快的音乐响彻走廊,头顶的倒计时停止,死板的电子音喜迎返场:
【恭喜两位玩家成功通关新手教程!】
桉:……
潘塔罗涅:……
桉:“认真的吗,新手教程就这么一个弱鸡?”
她神情恍惚,求证地看向潘塔罗涅。
“以游戏制作来说,确实很没水准。”潘塔罗涅伸手把桉拉起来,视线扫过四周,“空间没有消失,能联系上外界吗?”
“我试试。”
能联系上的方式就那么一种,桉不情愿的叫了声“煤球”,黑色毛线团似的生物从她后颈蹦出来,用那双细长的胳膊爬到她头顶,神气地拽着她的耳朵。
“叽!”
潘塔罗涅听到这称呼笑笑不说话,他记得小多托雷给这终端起了名字,好像是叫多多雷?
嗯,终端。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像生物,实际上是经过改良可全球通讯的特制终端,多托雷出品,仅此一对。
“咳咳!多托雷!”桉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才开始叫名字,“多托雷!多托雷!”
没人答应。
“或许你可以试试另一个名字。”潘塔罗涅提醒。
“赞迪克!”桉没耐心地捧着多多雷,左晃右晃,终端那边却始终没有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“意料之中,情况不容乐观啊。”潘塔罗涅不意外这样的结果,可出乎意料的还是桉接下来的话。
“按照多托雷的说法,只要是在提瓦特就能使用这个终端,现在看来我们已经不在提瓦特了。”桉收起脸上不着调的表情,眼帘微垂,思考着什么。
“系统,你能想到什么?”最终问题还是要回到这上面来。
“……唔?我吗?”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潘塔罗涅说的是她身体里那个故障的,她想了想,眉头一拧,“又是祂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