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样学样,那马儿竟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。
驯马师边自顾自道:“这马儿是极有灵性的动物,天性敏锐迅捷,甚至能提前察觉人察觉不到的危险。”
谢攸宁闻言勾了勾唇,凑到马儿面前,轻声道:“你好厉害哦。”
那驯马师是个健谈的,谢攸宁正巧无聊,便同他随口聊上几句。刚巧得知此人也是嘉州人,与张婉算是同乡。
谢攸宁便问其名姓。
那驯马师憨厚地摸了摸脑袋:“小的姓牛,是家中老二,便叫牛二。”
谢攸宁笑笑:“但你却是驯马师,不是训牛师,该叫马二。”
马儿们吃饱了,使团便再次出发。
温誉回车上时见她心情不错,还哼着歌,没忍住问:“有何喜事?”
谢攸宁有些兴奋地凑近,趴他耳边小声哼着。
温誉浑身一僵,挥手欲推开她,却终究不忍打断。
谢攸宁倒是心大,哼完道:“这是驯马师教我的,叫御马谣,据说可以安抚躁动的马儿。”
温誉不知怎的冷下脸,抬书推开她:“我听得到。”
……
这样几日,谢攸宁御马谣御犬的谣学了一堆,功效不可知,但整日哼着,有时就连睡觉都哼着。
一行人先走官道,中间有穿插近路小道,走到青石关才终于得以好好歇息休整两日。
愈往北愈冷,到了青石关便开始常冻得人半夜惊醒。
谢攸宁实在睡不着,便半夜走出营帐在外面跑了几圈。可却也不见暖和,反倒是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寒风吹的火辣辣的疼。
一番活动之后,她筋疲力尽地躺在雪地上,绵密的雪将她整个包裹起来。四周很静,静的甚至能够听见雪花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。
谢攸宁躺在这样的天地之下,莫名有种回归自然的归属感。
她闭上眼,感受着雪花掉落在眼睛上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直到再也数不清。
可不远处却似乎有声响打破这份静谧。
先是唰唰唰的轻响,紧接着是嗒嗒嗒的剧烈响动。
谢攸宁竖起耳朵,原本混沌的大脑重归清明,她想起那驯马师所教的歌谣,便小心靠近躁动的马儿,轻轻哼歌。
马儿一开始稍稍平复一些,不待谢攸宁欣喜,那马儿忽地又躁动起来,伸出马蹄险些伤到谢攸宁。
谢攸宁被吓得惊呼,身后传来石头尚有些困倦的声音:“怎么了?大人。”
因着谢攸宁是以男子身份入的使团,所以这些时日石头都叫她大人。
谢攸宁心里七上八下,脑袋电光火石忽地想到那牛二曾说,马儿有灵性,能察觉人感受不到的危险。
她转身抓着还没睡醒的石头,飞快朝着温誉营帐跑去。
石头在后面道:“怎么了啊?”
“来不及说了。”
两人跑着,谢攸宁忽地撞上一具胸膛。她抬头,赫然是那个有些厌人的礼部侍郎裴慎之。
此时,他神情不见嫌弃,取而代之的是焦急。
他语气笃定:“出事了。”
谢攸宁也没空墨迹,点点头:“我要面见正使大人。”
话音刚落,便听温誉道:“不用,我来了。”
温誉似乎一夜未睡,衣冠整齐的像是没换下来过,他拧眉:“是狼群,马匹能感受到狼群的到来,那会使它们躁动不安。”
说罢,温誉立刻吹响哨子,整个使团如同马群一般躁动起来,快速收着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