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关若雪的声音,安霄菲放下手里的笔,认认真真答话,“有些睡不着,就起来画点画。”
“在画什么?”关若雪神色莫名,想到什么,她走过去拖出一个椅子坐下。
安霄菲眨了眨眼,将手里的画拿起来给关若雪看。
是一个男人的画像,他站在树下,扎着头发,目视远方。
“这是我喜欢的人。”安霄菲托着脑袋,眼尾微翘,语速有些轻快,“我们一起长大,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他来外面学习呢。”
“有点想念,睡不着觉,我想我可以画一些画,然后等见到他的时候可以送给他。”她说着,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,“告诉他我很想他。”
“……”关若雪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这幅画,画工很好,笔墨还没有干,可以看出下了功夫的。
但关若雪还是有种很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她突然想问安霄菲,你是说你们安家的人就乱投毒坑害别人,你这位安家少主则是坐在这里,画自己的爱人画了一晚上。
想想关若雪还觉得头疼。
她想到了那林子的事情,关若雪在林子其他地方找到了药,事实上是一种毒,从妖兽身上取下来的。
只会对人造成伤害,让人的经脉受损,会对异能的修炼有极大的损害,偏偏只有时间久吸收多了才会慢慢的有影响。
这是真能毁了一个人。
关若雪目光闪了闪,就是现在想不出他们的目标是谁。
她又看了眼安霄菲一脸莫名的神情。
先算了,关若雪内心叹了口气,觉得这才刚开了学,自己就给自己找了事。
也不是很想多说话,关若雪表示自己困了先去休息。
走了几步,又折回来,在安霄菲不解的注视下,将买回来的药递给了她,“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的。”
说完也没管安霄菲接没有接,就回到自己的房间,在房门关闭前,她隐约似乎看见,安霄菲一手拿着画笔,却迟迟没有动作,只是盯着那药,看了许久。
--
第二天天气极好,清晨的天空澄明如一方洗濯的蓝玉,阳光并不刺眼,像温润流淌的光液。云朵游荡在天上,飘飘浮浮如同初捏的纯白丝絮般柔软。
其实天气好是一回事,重点是上午还没课。
早上学院来了通知,方岳老师临时离开学院。取消上午的课程,让学生们自便。
昨天晚上受到那个树林里的事情的影响,自己也没睡好。
于是关若雪在床上安心地躺了会。
直到被安霄菲敲响了门,邀请她一块去吃饭,关若雪这才睁开眼。
安霄菲有好好涂药,关若雪拿的药是效果最好的那一类,因此一晚上时间,她皮肤上的痕迹淡了很多。
想了一晚上关若雪也想通了,不管怎么样,安家的人要是真背地里搞什么鬼,必须阻止。
至于安霄菲吧,再观察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