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申甚至不理会挣扎的菡衣,因为即便她是仙人但在他面前也始终弱小,他现在只想品尝一下从开始就一直勾引自己的血肉。
“啊——”鲜血喷涌的胳膊被虎申死死咬住,菡衣惨叫出声,脸色瞬间惨白,虎申的脑袋正低垂在她正前方,一动不动,菡衣眼神聚焦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。
她咬紧牙关摸出怀中的发簪,死死握住,举高,在几个孩子的目光下,狠狠扎进了虎申的后颈。
虎申动作猛地一顿,呃了一声,僵硬地抬起头,它实在没想到,弱小的少女居然有能伤到他的法器。
“你干了什么!”他在剧痛下放开了菡衣。
菡衣的胳膊终于获救,她拔出发簪脱力地往后退去跌坐在笼中。
而虎申被刺穿的地方居然无法愈合,血液像水柱一般,一股一股往外喷,他只能一手捂住伤口,一边向楼主的方向赶去找人救命。
小胖子自然被在一旁等候的妖怪抓走顺带着也带走了来宝的尸体。
而闻声赶来看热闹得蛇头怪,吐着芯子,“法器?不愧是仙人,倒是小瞧你了。”说完,遂又游走了。
两个小孩听到这话,不由得对视了一眼。
“姐姐,你没事吧!”扎着小辫儿的小女孩强忍着泪水来到菡衣身边先关切的问道。
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,跟福利院的大部分孩子都差不多大,菡衣心里一软,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小女孩听见菡衣温和的声音,才忍不住崩溃啼哭,“呜呜呜——哥哥死了,他死了。”
另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也低头抹眼泪,但他强迫自己坚强,没发出声音。
菡衣抿紧唇,两个孩子都还小了,但却什么都懂了。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在福利院,也会有被疾病带走的孩子,那时候菡衣还小,阿姨总说他们是被领养了过好日子去了,等长大了些才明白死亡的含义。
可即便如此,长大后她也学着阿姨的样子,去跟更小的孩子说,他们是被领养了,去过好日子了。
可在这里,妖魔鬼怪与人类共存,死亡像是稀松平常的事。这里的孩子在小小的年纪便知道了什么是死亡,甚至还会像那个少年一样不惧死亡。
菡衣忍着手上的剧痛伸手将两个小小的身子揽进怀中,她讲不出任何安慰的话,只能让他们在这孤立无援的环境中,有一个能释放恐惧和悲伤的怀抱。
三人像笼中幼鸟,紧紧依偎着汲取彼此的温暖。
虎申踉踉跄跄得跑到楼主面前,大喊,“楼主,楼主,救命啊!”
楼主听闻询问阿灵发生了什么,阿灵也才注意虎申居然被伤到了,他不是一贯皮糙肉厚吗?
阿灵把虎申的情况跟楼主说了,楼主又问,怎么会弄成这样。
虎申支支吾吾的不敢说是他贪食,被少女刺伤了,只说没注意摔得。
阿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居然能给自己脖子摔出一个圆溜溜的洞,也是稀世罕见。
这时有好事的出来打趣虎申,“哎哟,虎老弟不就是想吃了那笼子里的女子,结果不慎被人刺伤了不是,莫说她的法器还挺厉害,居然能穿透虎老弟的皮!”
虎申被说出真相,也尴尬得笑,还偷偷打量楼主的脸色,“哎,是那小姑娘自己把胳膊露出来的,明明知道我受不住诱惑,还伸出来勾引人!”
哇,周围的妖本就没什么脸皮,一听这话也就当做是解释了,都没想到楼主会突然降罪。
“是吗?她勾引你去咬她?”楼主的声音略细,本是轻声询问,落入这空旷的大厅,却精准地传入了每个妖的耳中。
虎申没想到楼主会在意这些,想来怕是那个小姑娘真是楼主留给自己的口粮,顿觉不好,连连告罪,“我该死是我忍不住贪嘴了,楼主恕罪,我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她的胳膊,只是小小的一口哇!”
难怪这空气中那股子清香越来越浓,楼主垂下眼皮,静静地闻了好一会儿,“既如此,那你便献上你的胳膊,以作补偿吧。”
虎申一愣,却又想起楼主做事风格,若不给胳膊,一会儿就要给小命了,他咬牙斩落自己一只胳膊。胳膊没了可以再修,命没了就真的没了。
阿灵将胳膊拎到楼主面前,楼主也不嫌弃,张嘴就开始吃,千年大妖的肉也算美味了。
虎申见楼主不在怪罪,又厚着脸皮求药,那伤口一直冒血怕是神仙也顶不住。楼主正在沉浸于进食,阿灵翻了个药瓶丢给虎申,虎申接过道谢离开。
只是回头还没走两步,一支黑色的长羽就穿过了他的心脏,楼主站起身让阿灵扶他到屏风后,“抬进来。”
虎申吃了菡衣的血,他的血肉也沾满了她的味道,他实在太饿了,那就先吃一只老虎补补,越吃眼睛越清晰,他微微一笑。
笼子里的少女,他有更有趣的想法,并蒂莲,不知是不是像他们共命鸟一样,同生共死。
若是哪吒死了,少女也随着同去,那就不能怪他不讲情面,吃了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