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卿简简和周安俞几乎同进同出,在外人看来两人如胶似漆,像极了一对新婚小夫妻,但实际上两人是在估算自己现在的资产。
只因两人家中都是极富裕的,且家中子嗣又少,钱财几乎就都到了两人的手中,而两人又是才回京不久,对这些财物也都不甚了解,所以耗费了几日的时间来整理这些资产。
周安俞表示卿简简既已嫁入景宁王府,即使只是有名无实,但他也会承担他该有的责任,日常开销等还是应用他的,至于卿简简自己的钱,她可以留着,等和离后可全部带走。
但卿简简觉得既已成婚,就免不了需一起用的,自己也并不是不懂事,该自己出钱出力的地方,自己还是会尽力的。
于是,两人在钱的这方面虽算得很辛苦,但聊得十分融洽,很快便达成共识,又了却了一桩大事。
夜色浓浓,像砚台上的墨,晕染了天与地,再也看不出两者的界限。上元宫,万春殿内,司天令有急奏直面圣上。
司天令跪在地上,里面皇帝靠在金龙榻上,宽阔的宫殿里只有她略显疲惫的声音“司天令这么晚了,是有何事啊?”
“启禀陛下,近日司天台观测天象,发现钩星出现在房、心间!”司天令低着头,声音里透出担忧。
“不要跟朕说这些星宿,朕也不懂,直接说会如何!”皇帝语气重有微微怒气。
司天令将头埋得更低了“古书有记载钩星在四心间,地其动,而近日臣等观测天上星宿运行,发现钩星运行到房宿、心宿之间,这……这是大地将要发生震动的征兆啊!”
皇帝叫人将幕帘拉了起来,起身坐直问道“朕记得小时候听闻西北曾有地动,有近百人致死,父皇当时还特命人前往救灾,这次也会如上次一般?”
“陛下说的地动臣未经历过,不过臣有翻阅师父的手札,上面记录的是地异动,并未记录星宿位置,许是当时并未观测到星象变化。”司天令答道。
“那你如何就能确定此次就会发生异动?”皇帝侧眼看着他。
“禀陛下,此次天象已不属正常,臣与司天令中的几位同僚已仔细商讨过,臣等虽皆未见过,只在书中看到过与此相似的星宿排列,但书中记载此天象出现时确发生了地动”司天令答道。
“十多年前,你们也曾说过类似的话,可结果如何!”皇帝目光突然变得凌厉。
司天令俯首在地下,战战兢兢“当年陛下长孙降世时,东方位紫气绕昴,熠熠生辉,此确乃吉兆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“但日月五星,各有其轨,二十八宿,主宰四方,星宿之变,皆为天象,其中藏有的玄机,皆为未来之世事,自有天命,臣只观天象,不敢妄言”
他回答完后,殿中就只剩下长久的沉默,过了会,皇帝缓缓的道“罢了罢了,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,有什么其他异常即刻来报”
“是”司天令起身行礼,缓步退去。
二月初二甘霖至,春耕夏耘率天下,五谷丰登太平秋,每年的今日都以皇帝为首,领朝中大臣往田中亲耕,祈愿风调雨顺,庄稼丰收。近几年皇帝年迈,不便耕种,便由其子淮昭王代为行使。
春耕仪式开始,由礼部带人将耕牛带入田中,平整田土,然后淮昭王从青袋中取出谷物,撒在耕好的田间,再浇上清水,往后的臣子们也携其家眷重复这一形式,为国为民,为一年的谷物顺成。
突然,安静的人群中传出来一声惊呼“啊!有虫子!”
淮昭王转过身,面露不悦,问道“谁在大呼小叫?”
身旁的近侍踮着脚往身后望了望,大声道“谁这么大胆惊扰祈福仪式?”
一位中年男子带着身旁的娘子站了出来“回殿下,是臣的内人被赤眼蜂惊着了,惊扰了殿下,臣罪该万死!”说着,拉着身旁的娘子一起跪在地上。
近侍回身禀报“殿下,是户部员外郎邓贯连的夫人”
卿简简看着这位娘子全身僵硬,微微颤抖,刚刚才被虫害吓到,这时又要为这皇权所害怕。
“殿下息怒,即是无心,想必春耕神也不会怪罪,春生万物,和气为好啊殿下”礼部尚书裴怀信躬身道。
兵部侍郎王仟中也应和着道“不如罚两月的月俸,用到田中耕种,也是补过了”
“两位大人说的也有理,就罚两月月俸,邓大人以后可要好好规束言行!”淮昭王一甩手,抬脚离开。
接下来众人在田间皆在埋头做事,再无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