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简简摆摆手道“刚才我已吃过了,不可再贪”
凉爽的瓜果入口,红沙瓤在舌尖化开,入腹,凉气四溢,人都清爽了不少,周安俞赞赏的看了她一眼,心想,她倒是会挑西瓜。
卿简简与陈郎中客套着,未注意到周安俞看过来的眼光。
“将军!”常煦手里拿几张纸回来,他走到周安俞身旁,“这是仵作的检验结果和画像师复原的死者的原本的样貌”
周安俞拿过东西,一张一张的看了遍,伤口只有一处,就是腹部的贯穿伤,确是长刀所导致的,两人的死亡时间相同,都是已死亡五到七天左右……,最后两张是两人的画像。
周安俞将画拿的里视线远了些,这人……与顾即白他们所画的钱圆他们的画像十分相似
“钱圆的画像还有吗,拿过来”
“有,我现在去取”常煦飞快地跑出去。
听到仵作两个字,卿简简立刻看向了周安俞,直到他让常煦去拿钱圆的画像,他心里便有了猜测,八九不离十,死的是钱圆和他的书侍令。
“哎?”旁边的陈郎中透着光,从背面看到了画像,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陈郎中认识?”周安俞问道。
“有些熟悉,将军让我细细看看”
周安俞将画纸铺到陈郎中的面前。
“哎!这不是钱圆吗,我们户部的钱主事”
周安俞与卿简简对视了一眼,知道她应该已经猜到钱圆的结果不好了。
“周将军,这怎么回事啊,我记得钱圆不是外派出京都查案子了吗?”
周安俞将画像收起来,如实地告知了陈郎中“钱大人和书侍令死了,陈郎中来的晚,不知道钱主事在长山县已失踪了有些日子”
陈侍郎听完一口气提在胸口“怎么死的?周将军怎么知道?”
“目前从各种信息来看,应是他杀,至于原因,还得查查”
“陈郎中是否有时间,跟我去县衙走趟,既然都是户部的官员,陈郎中在应是很合适的”画像还是不如人眼来的准确,周安俞未见过钱圆,那么辨认尸体这一事就要交给陈郎中了。
陈侍郎还未从钱圆死亡的消息中回过神来,虽然都是户部出来办事的,但人嘛,对死人多多少少有些忌讳。
“同僚客死他乡,一人冰冷冷的躺在那,陈郎中想来也是不忍心的”卿简简在一旁帮周安俞劝说道,“将军不说,郎中也是要去的”
陈侍郎被卿简简的话架在这,这不想去也得去了,他认命的点了点头。
“陈郎中请”
“周将军先请”
周安俞转头看向卿简简,她朝他点头“我会让常煦把画像给你送过去”,她虽也想一同前往,但碍于她目前对自己设定的形象,还是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参与到案件中。
县衙大门紧闭,已过了散衙时刻,周安俞上前叩响门环,立刻便有衙役过来将大门打开,见是周安俞,他们恭敬地问道“不知周将军这么晚过来,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?”
“我和陈大人过来看看白日送过来的尸体”周安俞边说边往里走,县衙快建好时他来视察过,里面的路他熟悉。
旁边的衙役互相使了个眼色,一人道“还是属下给您带路吧”,另一人悄悄地出了县衙。
在衙役点亮了几根蜡烛后,仵作房内的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也展现在眼前,陈郎中往后稍了稍,他平日只看看账本,挥挥笔,哪里见过这种情景。
周安俞上前一步揭开白布,一张青黑肿胀的脸露出来,经仵作打理过,已比早上看到的好多了。
“哇——”即是如此,陈郎中还是冲到门口,扶着门框吐了出来。
周安俞将手中的画像和面前的人比对一番,面部的肌肤虽已变形,可骨骼却不会变,画像和尸体的骨骼一致无差。
他回头看到陈郎中还趴在门口,觉得他有些耽误时间了。
“陈郎中,缓好了吗,过来看看吧”
陈郎中扶着墙走过来,周安俞看他吐到虚弱的样子往旁移了一步,将看尸体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他。
陈郎中想深吸一口气,但又想到这里都是尸体的味道,又闭了口气……他鼓足勇气,离开墙,往尸体旁迈了一步,这次他歪着头,仔细的看了看,确认好后又退回墙边。
“是,是钱圆,你看他脖子中间喉结处有颗痣,我记得,我们还说过他这颗痣,这颗痣在民间叫有苦难言痣”
周安俞上前一看,发霉的橘皮似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颗黄豆大的微凸的黑点,不同于旁边的肌肤纹理,是像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