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退出去后,周安俞问出了刚才心中的疑问“你何时在青洹府认识绣娘了?”
“不认识”
“不认识?!”
“偌大的青洹府肯定有绣娘,有绣娘就肯定有绣工好的和绣工稍差的之分,只要有真的有此人,我就可以办成”卿简简从容自信,如白芽奇兰的芽尖,灵动向上生长,幽幽的香气不禁引人停留。
她将一番没道理的话说的理直气壮,周安俞没想到会是如此,他哑然,但再一想,这又是她会做出来的事。
卿简简未注意到周安俞的神色,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“还是得找到何东,他才是关键”
周安俞知道她的意思,刚才常煦说在搜山时,他有看到有另一拨人也在找,他未打草惊蛇,放他们走了,这样看来何东现在也没在文家手里“我们得加紧”
“算着日子,何东今日有可能会回何家村,而且他们杀的人被发现了,他会因不放心何三而回来查看”
“所以,他可能在附近等风声”周安俞叫人进来吩咐道,“你去让他们留一半继续在原地搜,另一半人跟我,让全队人不要将人已找到的消息透露出去”
“你要亲自去?”
“是,何东是把所有连接起来的点,他杀人,人查账本,账本归文家,文家涉药税,顾即白他们查后面的,我们得把前面的给他们理顺”
他倒是与卿简简想到一处了,文家漏出的马脚不多,有了就一定得抓住。
“你早些休息,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耽搁到很晚”两人成婚后这段日子,不是奔波,就是操心各种事务,没过几日闲淡日子,亲虽是假的,可周安俞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卿简简。
“那你万事小心”卿简简知道他是较真的性格,不把人抓住,他是不会罢休的,只能让他小心些。
卿简简看他远去,眼中满是担忧,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第二日晨间,营地外有响动,卿简简听到声音立刻翻身下床叫了丹若进来。
“他们可是回来了?”
“没有,姑娘,是将士们在练兵”
他一夜未归,卿简简在床上躺着也是一晚辗转反侧,未睡踏实,她再躺下也睡不着,便起来叫丹若给她梳洗。
用了早膳,卿简简坐不住,便去城里逛了逛,刚从集市出来就听见路人在说县令带人在伍佰街与军队在争执。
军队?是周安俞吗?卿简简立马往伍佰街赶去。
她和丹若隐身在墙角,看着两队人马分别立于南北两侧,南侧为首的是周安俞,北侧为首的是吴连。
吴连的如簧之舌在那往外蹦着词,周安俞则面向东方站着,好似在看红日冉冉升起,根本未听他讲话。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拉锯了一会。
吴连看周安俞没反应,他突然声调拔高,两手向上一摊“周将军怎可越过我县衙行事啊?!无端围我县衙,拿走尸检结果,如今还扣押疑犯,这有背律法啊,你让我怎么面对长山县的百姓”
“够了!吴县令身居县令之位,理应谋民生之利,解民生之忧,但是你!利民之事是丝发未兴,厉民之事是分毫未取,如今到这来张口便是我将你至于不义的境地,这尸体是你发现的?!疑犯是你抓的?!未行任何实际之事,只知道到我在来捡现成,如此看来,吴县令确实没有脸面对你长山县的百姓”
在街上就忍不住骂吴连,周安俞着实有些被气到了,他带人找了整整一夜才将人找到,刚带回来便遇见吴连带着县衙的人堵在街口,问他要人,还张口闭口的百姓、父母官,叫他这性子怎能忍住不骂。
吴连被周安俞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,半天再蹦不出来一词,他转头拉住崔安,想让他上,可崔安可不想得罪周安俞,但又迫于吴连的压力,只好向周安俞拱手道“周将军抓捕疑犯辛苦,可毕竟这是我长山县的案子,我县衙也不能不管,不如这样,周将军与我县衙一同审理如何?”
崔安低着头,等周安俞的答复。
崔安的话听着也不无道理,卿简简觉得这样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,可县衙参与就必定会阻碍案件的审理。
“不可,此次可不是你长山县一县案子,还事关京都,疑犯我得带走”周安俞内心毫无波澜,这套说辞对他无用,“吴县令如想案件尽快侦破,还望尽量配合”
话毕,他叫人直接冲破的衙役的围堵,带着人走了,留下县衙一众人留在原地干瞪眼。
卿简简在这一点上对周安俞是服气的,敢想敢做,说做就干,绝不含糊。
看这场热闹的百姓渐渐散开,在墙角的卿简简也跟着回去。
回到营地,入了帐篷,他们已经摆好了架势,周安俞站在正中央,两边分别站着两列士兵,都是是周安俞的亲信,在正中间的带着黑色头罩的这位就是何东。
卿简简在周安俞旁边站定,他说道“我们在抓他时,遇到了一波刺客想伏击我们,劫走他,但是他们不敌我们,死了三个,伤了一个,剩下的逃了”
怪不得她刚在街上看见有两个带黑色头罩的。
“常煦在那边审那个刺客,我们来审他”
头套被扯了下来,何东的视野重新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