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回周安俞的住处之后卿简简倒是清闲了不少,只需隔一日去庇护所看看即可,她今日倒是想起了外祖父,在这这么久也未写封书信回家,相来外祖必是很挂念她,最近新的驿道也通了,她便写了封信找人送回京都。
送完信回来的路上,她遇见了有些日子不见的文青君,她正带着婢女往县衙走,婢女手里拿着食盒,卿简简先打了声招呼“吴夫人,这是要去哪啊?”
“周夫人,我正要去给我家郎君送午膳”文青君看见她便快步走过来打招呼,语气还是很热络,只不过动作上没有之前那么做足了功夫,她的双手只是安静地放在腹前。
“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吴夫人了,前几日我去文家赴宴以为能见到吴夫人,还想当面道声谢,可惜没见着”卿简简道。
“周夫人客气了,您能喜欢是妾身的福气,自地动以来,家父病重久久不见好转,宴席那日家中弟弟和弟妹皆忙操持,父亲床前无人守着,我心中放心不下,便去父亲床前照顾了”文青君道。
“原来如此,吴夫人的孝心令简简羞愧,家中外祖年迈,我却不能在他老人家膝前尽孝,实在惭愧”卿简简道。
“周夫人随周将军来万州赈灾,是多大的功德,您的外祖相必也是能理解您的苦衷”文青君道。
“我在这只能向菩萨祈祷,望他老人家福寿绵长”卿简简看着文青君,对文家老爷的病情倒是很好奇,“文老爷病如此久是医师不得力吗?要不要让我们从京都带来的医师瞧瞧?”
文青君连贯的笑脸顿了一瞬,但又很快的连上“家中用的医师是比不上不如京都来的医官,可父亲多年来皆是用的他的药,用惯了,也就不便再换了,父亲他是操劳已久,又受了惊吓,才一病不起,这种病最重要的还是得要时间将养,劳烦周夫人挂心了”
怕卿简简追着问文老爷的病情,她转了个话题“周夫人这是要去哪?可用了午膳”
“正准备回去用膳”卿简简看出她的心思,就顺着她的话回答。
“是去周将军那里用?”
“是,庇护所没什么事了,我就搬回了周安俞的院子”
“这些孩子都有事做了,操的心就少了,大人们也可以歇歇,对了,我上次去您那就没见着那位一直在您那帮忙的那位宋大人,她是……回京都了?”
话怎转到宋岁安了?话说是越怕什么越担心什么,她这么主动地问宋岁安的下落,怕是心里拿不准他们。既如此,就继续让她拿不准!她露出担忧的神色对文青君道“唉!我也不知,她只说还有公务要忙,向我辞了行便走了,我虽担心她,可我也不是官府的人,也是不太好多问的”
“这样啊……,我以为您与她相处了这么些时日,她会与您闺阁闲聊,您知道她去哪了呢!女子为官,多有不易,同为女子我便也想着关心关心她,即是公事,那妾身逾矩了……,周夫人还要回去用膳,妾身就不打扰周夫人”文青君听出来了卿简简话中的意思,这官家的事,非官家的不知道,也不多问。
两人相互行了礼便分开各自走了。
回到住处,屋内空无一人,周安俞又不在,最近几日她发现周安俞之所以这么忙,是因为他除了忙自己的公务外,工部、户部有什么事也都是来找他,甚至百姓之间出了问题,也是嚷嚷着吵着要找他,虽说他被任命为这里的总指挥,但如此看来他倒不像是管总的,而是像块有用的砖,哪里需要往哪里搬,一人身兼数职!
卿简简一人坐在桌前吃着盘中的菜,丹若也不在,昨晚司羽将名单送了过来,丹若今天一早便出门了,这偌大的帐篷内就剩她一人,她也没什么胃口,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。
因受地动的影响,整个万州一团乱麻,再加上顾即白和宋岁安在山中被困了些时日,后来又在找钱圆的下落,导致他们并没有对文家进行详细的了解,经过这几日的观察,文家似乎有更多可利用的消息。
第二日未时,丹若带回了消息,她将单子交给卿简简,卿简简看着一列打叉的名字,目光停在倒数第三个名字上,小荷。
“只有这一人?”
“是,文家内院的婢女和小厮里几乎都是家生子,买来的他们一般都放在外院,很少放进内院”
“那这个小荷怎么去的内院?”
“李宛极爱木芙蓉,但芙蓉花有白色也有深红色,李宛不喜浅色的,只爱深红色的的木芙蓉,而这个小荷,她种的木芙蓉开出来的花朵朵都是深红的,李宛知道后,便硬将她买入府内,让她为她种独属她的木芙蓉”
“那她在入府前是干什么的?”
“在云芳花田做种花女,她手艺不错,在云芳花田的老板也看中她,可她父母爱财,李宛用高价诱惑他父母,将她买了回来,听说当时她是极不愿的,但卖身契已在李宛手里,便只能去了文府”
“如此看来,她也是命苦,明明可以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,却被自己的父母因一时的利益卖入大户里当婢女”
“是……,那姑娘……我们接下来该如何?”
“她的日常摸熟悉了吗?”
“司羽说她平日没什么事做,也不需要像其他婢女日日围着主家转,她一般都在内院的花圃为李艾侍弄她的花,有时会出门采买种花要用的东西”
“也就是说她白日里偶尔不在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明早你去找常煦,让他午时过来”
“姑娘找他干嘛?”
“你去找就是了”
丹若不情不愿的应了声。
远处的天光渐渐归于夜晚,沉寂是从人们的入寝开始,一直持续到他们睁眼探头,再伸个懒腰,四周便又纳入了声响。
卿简简端着碗清甜的粥,小口小口地喝着,一旁的周安俞也保持着食不言语的习惯,她看他认认真真吃饭的样子,怎么说呢,你说他吃得香,但又感觉他吃饭像是在华清山冬日上早课四大皆空的自己,你说他吃的不香,但他面色又没有丝毫的不悦,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