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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砺剑灯火相依赴韶华（第2页）

两场考试间隙，校园里一片压抑。走出考场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讨论考题，不少人眉头紧锁，连连感叹题目难度超出预期。

高雨欣走出考场，迎面便遇上了等在楼道里的边雨泽。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考题对错，只是看了看她的神色，见她神态平静，便知晓她发挥正常。“累不累？先去喝点热水。”他语气自然，像是寻常课间的闲聊，刻意避开了关于考题的话题，不愿让她被答案对错扰乱心态。

两人并肩走在寒风里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一路之上，没有讨论试题，没有揣测分数，只是随意聊着冬日的天气、教室的暖气，用最轻松的话语，消解考场带来的紧绷感。

两天的考试匆匆落幕，短暂的放松过后，全班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阅卷等待与错题初步梳理之中。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，既期待成绩，又害怕不尽如人意。

三天后，全市统一排名与各科成绩单正式下发。榜单张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示栏，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分数，划分出全市高三学子的阶段性位次。

消息很快传回班级，不少人第一时间跑去查看排名，回来后有人欢喜有人愁。有人奋力追赶实现了逆袭，也有人心态崩盘，名次大幅下滑。

不出所有人所料，边雨泽再次以绝对优势拿下全市第一名，断层领先第二名数十分，再度坐稳全市榜首的位置。这份成绩，让年级里所有师生都由衷叹服。

而高雨欣，位列全市前三十名。

在全市数万高三考生、试题难度陡增、大批学生发挥失常的情况下，她不仅稳稳守住了位次，还较上一次联考小幅前进。这个成绩，放在整个市里，都是极具竞争力的水准。

当班主任在课堂上念出她的名次时，班里响起了低低的赞叹。大家都清楚，从高二一度跌落中游，到如今稳居全市前列，这个温柔安静的女生，靠着日复一日的坚持与坚韧，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高度。

班主任特意停下话语，看向她，语气满是赞许：“心态稳定，发挥稳定，基础扎实，解题思路灵活，这就是高三最难得的状态。继续保持，未来可期。”

面对老师的表扬和周围投来的目光，高雨欣只是微微低头，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随即翻开试卷，开始认真复盘本次考试的错题。鲜花与赞叹从来不会让她迷失，她的目光永远看向脚下的路，看向未来的终点。

边雨泽侧头望着她沉静的侧脸，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。他见证了她一路走来的所有汗水与挣扎，见证了她从怯懦慌乱到从容强大的全部蜕变。旁人只看到她如今的光鲜成绩，只有他知道，这份成绩背后，是无数个伏案苦读的深夜，是一次次跌倒后重新站起的勇气。

“发挥得很好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轻声说道，“不过还有几处细小的步骤分可以再打磨一下，我帮你标出来了。”

他拿起她的试卷，用笔在几处答题步骤旁做了细微的标注，讲解着高考阅卷中容易被扣掉的隐性分数。依旧是细致入微，着眼于旁人忽略的小细节，帮她一点点完善，力求做到尽善尽美。

日子依旧在刷题、考试、复盘的循环中缓缓向前。凛冬越来越深，白昼越来越短，清晨出门时天色漆黑，晚自习结束后，夜色早已笼罩整座城市。每天往返于教室、食堂、宿舍三点一线，生活单调得如同复制粘贴，题海无边，前路漫漫，不少人开始感到疲惫与迷茫。

有人开始抱怨日复一日的枯燥，有人萌生了懈怠的念头，也有人被反复的排名起伏打击得意志消沉。高三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，跑到中途，体力和心力都濒临透支。

但靠窗的这一桌，始终是教室里最安稳的一隅。

高雨欣和边雨泽，依旧保持着固有的节奏。清晨相伴入校，课堂并肩听讲，课间互相答疑，夜晚一同留守在灯火之下。累了，便短暂休憩片刻；倦了，便看看身旁依旧专注的彼此，重新拾起前行的动力。

他们很少谈及未来的志愿与院校，不是没有规划，而是都默契地选择了先专注当下。他们都清楚，现在的每一分努力，都是在为明年盛夏的抉择积攒底气。不必言说远大的理想，只需并肩走好眼前的每一步。

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，往往已是夜里十点半。喧闹了一天的校园渐渐沉寂，各班的灯火依次熄灭，最后只剩下高三楼层的灯光，久久不肯褪去。总有一部分学生会留在教室，再多学半个钟头，他们是这群逐梦少年里，最执着的追光者。

高雨欣和边雨泽常常是最后离开教室的两人。

收拾好书本与试卷，锁上教室门，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。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周身，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一亮起，又在身后依次熄灭。长长的走廊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整齐的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吸声。

“最近是不是有点累？”走到楼梯转角，边雨泽停下脚步，看向身旁的少女。连日的高强度学习，哪怕心态再稳定，身体也难免会积攒疲惫，他察觉到她眼底淡淡的倦意。

高雨欣轻轻揉了揉太阳穴，坦然地点头：“有一点，不过还好，能坚持。”

“别硬撑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，“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，适当放松，效率反而会更高。距离高考还有大半年，拼的是耐力。”

“我明白的。”她抬眸看向他，夜色里的眼眸清澈明亮，“有你一起陪着，就不觉得难熬了。”
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像一股暖流，淌过寒冷的冬夜。

边雨泽的目光柔和下来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寒风穿过楼道的窗户，吹动两人的发梢，周遭万籁俱寂，唯有彼此的心意，在夜色里悄然相融。

“还有半年多，”他望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，轻声说道，“寒冬总会过去，等到开春，便是全力冲刺的最后阶段。我们一起，走到终点。”

“嗯，一起走到终点。”高雨欣重重应声道。

冬夜漫长，砺剑无声。一盏盏灯火，映照着少年少女伏案的身影；一套套试卷，承载着奔赴未来的梦想。在这段最艰苦、最煎熬的高三岁月里，他们以同桌为界，以陪伴为舟，以偏爱为帆，相互扶持，彼此成就。

窗外北风呼啸，室内笔墨生香。凛冬磨砺锋芒，灯火温暖人心。前路纵有万千风雨，只要身旁之人依旧相伴，便有一往无前的勇气。

高三的寒冬仍在继续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，伴着夜夜灯火，在题海与星光之中，缓缓书写，未完待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