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纷飞,她一个人站在他们许诺余生的窗前。
年年岁岁,景景依旧。
只是再也无人共赏。
后来很多年,有人劝她放下,劝她重新开始,劝她往前走。
她只是淡淡摇头。
放不下的。
怎么放得下。
他死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。
死在最圆满的前夜。
死在许诺余生的那一刻。
他留给她的,不是争吵、不是隔阂、不是不爱。
是整整九年毫无瑕疵的温柔、毫无遗憾的偏爱、拼尽全力的相守。
是一生一次、倾尽所有的深情。
是一句永远兑现不了的“等我回来”。
是一场永远结不了婚的约定。
是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余生。
又是一年深冬,初雪再临。
她独自站在湿地公园芦苇荡前,站在他们最后一次合照、最后一次畅想未来的位置。
风雪漫头,白了眉尖。
她轻轻开口,声音轻得被风雪彻底吞没。
“边雨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说雪停就回来。”
“你说开春就提亲。”
“你说余生岁岁皆是我。”
“你说至死不离。”
“我等了你整整九年。”
“我以为熬过山海,就能熬到白首。”
“原来我们的一生所爱,”
“只够一场落雪,就潦草收场。”
风卷芦苇,簌簌作响,无人回应。
漫天飞雪落满人间,落满她孤身的肩头,落满他们再也到不了的余生。
人间岁岁平安,烟火年年不休。
唯独她。
岁岁空等,年年独老。
余生空城,再无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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