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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终章 冬尽春归静待来年并肩（第2页）

“我肯定选文，理化实在顶不住。”

“我纯理，背的东西太折磨人了。”

“不知道分班之后还能不能留在一班。”

“好舍不得现在的班级啊，好不容易熟了又要分开。”

细碎的感慨、忐忑、不舍与期待交织在空气里，每个人都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方向，盘算着分科志愿，揣着对分班未知的忐忑。

高雨欣听着周围的议论，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浅浅的茫然。

她各科均衡，文理并无明显短板，文科踏实稳分，理科循序渐进，一路走来，九门稳步均衡。可真正站在分科的路口，看着所有人都在抉择未来方向，她心底不由自主浮现第一个念头——

她不想换同桌，不想换班级，不想打破这一整年安稳相伴的朝夕。

从初三到高一，整整一年多的时光，她的青春题海、晨昏朝夕、风浪起落，早已习惯了身侧有他。

习惯了抬头就是他清冷的侧颜，习惯了难题卡顿就有他耐心兜底，习惯了寒冬有他暖意、深夜有他陪伴，习惯了所有不安迷茫之时，身边永远有最稳的靠山。

她早已习惯，岁岁朝夕，身旁是边雨泽。

如果分科分班，打乱座位、拆分班级、重组学情，他们或许就再也不是同桌，再也没有方寸课桌的朝夕相伴，再也没有日日相守的课间与晚自习。

一想到这里，心底就轻轻泛起一阵空落落的不舍。

她垂眸看着书页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，安静沉默，没有参与周围的讨论，只是悄悄将那份忐忑压在心底。

她的所有细微情绪，依旧逃不过身侧少年的眼睛。

边雨泽静静侧头，看了她许久。

看她眼底淡淡的茫然，看她沉默不语的低落，看她听见分科话题后，悄悄蹙起的细眉。

他太懂她了。

懂她的安稳、懂她的习惯、懂她的不舍，更懂她心底那份不敢言说、害怕分离的忐忑。

教室里人声喧闹，人人讨论未来、讨论分科、讨论分班。

他却只在意，她眼底悄悄漫起的怅然。

良久，他趁着周遭嘈杂无人注意，压低声音，气息清浅，只对她一人轻声开口：

“想选什么？”

高雨欣指尖微顿，抬眸看他，眼底带着浅浅犹豫：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文理都可以。”

她是真的没有偏向。

唯一的偏向，从来都是——想和你继续同班、继续同桌。

边雨泽目光静静落在她温柔的眉眼上，语气清淡、却异常笃定，带着不容动摇的安稳：

“我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