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杨疏阳拿到手,开始练习时才发现,苏绣线的优点可以当屁放了,作用不大,因为它的缺点足以盖过一切。
劈丝太累了!她要把每一根苏绣线都分成两小股,再五根五根地把线头对齐码好,和成一小组。
而一个绒排大概需要排列十五六小组,这一个绒排还不一定能做出一个发簪。
苏绣线一把一把地用,丝也是一把一把地劈,把杨疏阳整个人搞得昏天黑地。
于是她下单了湘绣线,把苏绣线放在一旁吃灰。
用了湘绣线,杨疏阳才知道什么是仙品!
以前抛弃的苏绣线可以再找出来,做缠花,给下一个发簪款式增加更多的设计感。
等以后她学会了通草、黏土、贝雕、珠花,也可以把它们添加进绒花里去。
手机收到消息,她打开看,是快递到了。
她妈妈和爸爸最近去外地旅游了,一路上给她寄了四五给快递,全是打包的当地特产。
把家里垃圾桶里都收拾好,杨疏阳准备拿快递时,随便下楼丢个垃圾。
她刚出门,正要关门的瞬间,旁边响起了“咔哒”开门声。猜到是邻居要出门,不想和他撞见的杨疏阳脑部快速转动,在极限的时间里想着急救方案。
握住门把手,到底是进还好是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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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以则身子刚跨出来,就看见旁边邻居开门进去了,这样子像才从外面回来一样。
自从上周网吧有家长闹事,陆以则就更常去楼下看管,像今天是星期四,学生们都在学校上课,那他在今天肯定是不能随便接待学生的。
要是接待多了,家长三天两头地来举报,上面的人也三天两头来检查,那他这店开着得多麻烦。
钱一边进一边出。
电梯门口,陆以则站在那里等电梯,望着数字“8”想,杨疏阳下电梯应该才一会儿,这点时间,电梯能够上到八楼吗?
她进门的时候,手里提的那个黑色袋子……是不是装的垃圾?
念头一闪过,陆以则脑子忽然清明起来——她是在躲他。
他低头,喉结上下连滚几下,喉间溢出低沉沉的笑声。
再抬头,陆以则注意到电梯门上反射出不一样的他。
脸上有藏不住的好笑与玩味。
他盯着照影两秒,笑意更深。
那天晚上把他整得那样狼狈,看见他是该躲。可他都还没有找她麻烦,她有什么好躲的?
等到电梯的陆以则下去了,而杨疏阳像特务听保险箱密码一样,靠在门后面听外面的动静,确定邻居离开后,她才提着垃圾出门拿快递。
去时,路过网吧,她下意识瞥一眼;回来时,她又没控制自己,再瞥一眼。
越想躲避某人,越会在潜意识里找他的身影。
杨疏阳这几天可是完全体会到了。
下午,阳光明亮,抱着快递从网吧大门前经过的杨疏阳在明处,而坐在网吧前台被柜台挡住的陆以则相对来说在暗处,自然是将她这些小动作看清了。
陆以则握着手机,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,似是感到无聊,草草和员工交代三四句,循着杨疏阳走过的路线上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