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听着直白,可又有藏不住的懵懂,搞得好像真的在问他一般。
喉间滚动,他就快要张口回复,杨疏阳却点到即止,恍若未说过那话,语调平稳道:“你能想明白我的潜在意思,你不差不多啊。”
最烦的是,她还淡淡地说,“哦,不好意思啊,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的啦。”
就该一口答应下来了的——管她是真话还是假话,先答应了,让她骑虎难下才对。她要是下不了台,那这话不就成真话?
开玩笑真没意思。陆以则如此想道。
很好,用玩笑话保住了自己脸面。杨疏阳在内心打了一套拳击,身上鸡皮疙瘩感受到空气中微妙因子荡开,她实在受不了了。
没搞明白对方什么想法,她暂时不敢冲动了。
万一被打上急色的标签,该怎么办呢?她在这方面还是猥琐得很,让自己深藏不露才是好的。
杨疏阳气定神闲地想,她还是太爱为难自己了,直接把他上了,该多放松自己啊。
哎,好人难当啊。
面对面的两人,想法又不谋而合了。
杨疏阳略微尴尬地笑了,企图缓和怪异的气氛。
她说:“哎呀,你太客气了。上次蜡烛是我主动送你的,送你的不用还,但还是谢谢你啊。”
看包装盒的第一眼,她还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,盒子封面是花朵糅杂成一团,满满古风古韵。
陆以则不顺着她讲客套话:“我都想答应了,和你试一试,结果你又说是在开玩笑。”
他眼底明晃晃的笑意,捕捉进她的眼眸中,成了戏谑。
他肯定是在报复我吧。杨疏阳全身火急火燎地想。
刚才那句话其实还是有一点越界了吧。
不会调戏人就别调戏!她后悔了,反倒把自己架上来了。
门缝越来越小,杨疏阳的身体越来越窄。
陆以则脑中一团迷雾,不知该将女生此时的动作作何解。他绷着脸,心绪难平,杂杂地想,她不说话什么意思?!我都这么直白了。
“嘿嘿,是的捏。”杨疏阳关上门前,晃一晃手里盒子,说,“谢谢啊。”
陆以则:?
他欲言又止。
进了家里,杨疏阳趴在沙发上。
今天前进出击了一步……可又后退了一步。她默默暗自神伤。
“喂,妈妈。”杨疏阳给妈妈打电话。
妈妈应该正在敷面膜,说话声音瓮里瓮气的:“喂,小羊啊。想我了吗?”
“想了。”因为趴在沙发上,一手握拳,支撑在沙发与她下巴中间,所以她所以也是跟妈妈差不多。
她经常跟妈妈打电话,基本上是事无巨细地聊,以至于有些时候根本没什么话题。但这也不耽误她们喜欢的打电话。
电话就这么放着,杨疏阳在发呆,妈妈在和爸爸聊什么。
妈妈忽然说:“欸,过几天的慈善晚会你出来玩啊。别整天待在家,把你那些手工做的发簪戴上,别人一问你就推。”
“好哇好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