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都拒绝了,陆以则也不好强着要帮她。
不再关注她,他转头视线对上电梯门,瞥见杨疏阳像这几天做了错事撞见他一样,讪讪地笑了笑,眼睛滴溜滴溜地乱瞟。
所以……她只是觉得,用那个姿势抱着东西好玩吧?
帮人也没有强着来的理。本来他想着,刚好自己也要去一趟快递存放处,就顺路帮她提一下,但是她拒绝了,那就算了。
去拿快递的路上不远,陆以则走得慢,落在了杨疏阳后面。他听见大老远就飘来一句:“杨疏阳——”
一个骑电瓶车的女生从道路边悠哉悠哉晃过去。
他的邻居杨疏阳,和那位女生扯着嗓子,唱山歌似的,喊了几句话。
她和别人交谈之间,他的步伐超过了她,比她先到快递站。
可能正值春季吧,他心里那点意思如同雨后春笋疯长。
没几天后,三月初,春寒料峭,那一盆水把他心里的小鹿给冷死了。
暖阳照在陆以则身上,折射的光点晃回了他的思绪。
天气渐暖。
他想,要是杨疏阳泼水的时间往后移一移,没准他就不会感冒了。
……想这么多干什么?!
他把手上的刚打开的虫草花往茶几上一丢,现在不想看见这些东西了。
还企图像丢掉歉礼一样,丢掉纷乱的思绪。
前二十四年,他过得清清淡淡,也没见得对哪个女生看一眼就冒出点意思来。
陆以则觉得他还是了解自己的,目前他对杨疏阳不过是有点新奇而已。既然都发生那种事了,同她就算了。
他犯不着上赶,没必要把那点迟来的情窦当回事,更犯不着被她泼了满身水,还去捧着、惯着自己那点多余的心思。
不知怎的,陆以则想着想着,越想越气,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。
可他再气,脑子里居然没一句骂罪魁祸首的话。
即便杨疏阳害死了那只小鹿。
因为脑子里在想其他事,导致他忘记把拆开的虫草花袋子封口处捏紧,刚才往茶几上丢时,撒了一小撮在地上。
他越过茶几边缘才注意到。看着地上散落的黄色条形菌菇,陆以则迟疑片刻,反正昨天拖地了,是干净的。
他到厨房拿碗,把地上的菌菇捡起来,掉的不多,洗洗还能用来煲鸡汤。
但是。
他是不是得送一碗给杨疏阳?要显得他已经原谅她了。
说实话,陆以则真没觉得这事有多大。如果他是被任意一个人泼了一身水,回到家把湿掉的衣服换了,头发吹干,等浑身干爽的时候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