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讲话,可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她全名。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像漾起一阵涟漪,杨疏阳莫名发觉自己脑积液有点晃动,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——酥酥的、麻麻的。
明明名字就是用来喊的……
男生声音悠然落下,而后没一句话跑出来。哦,原来邻居也是那种人,必须把人名字喊回应了,才会接着讲事。杨疏阳心说。
她看向喊她的男人,迅即听见他说:“作为朋友,帮我选几只呗。看倒是会看,不过真买的话,我就不知道该下手哪个了,你们做的都太好看了。”
作为朋友?杨疏阳吐槽自己,那我太不称职了,连你名字都没过问过。
当然,最不称职的是他,连名字都不知道主动告知她。
他说了让她帮忙挑选的话,那可是大好的宰人机会——她放弃了,宰人不好。
最后,杨疏阳帮他选了两只发簪,妈妈一只,女朋友一只。
邻居付款完就走了。
程彤说:“他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很帅的邻居啊?”之前说要去看帅哥,结果忘记了,没想到现在看见了。
“对啊,就是他。”
程彤再顺嘴一问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啊,真是好问题。”杨疏阳摇头,闷闷地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廖宜嘉回想了一下,说:“正常。我和邻居认识快一年了,聊个几句,但也不知道她名字。”
“不过……刚才看你们聊天,我还以为你们比较熟呢。”廖宜嘉说。
“我还在企图和他变得很熟。”杨疏阳委婉地透露自己的想法。
邻居搬到隔壁有一段时间了,他们却交流很少,直到那天发生了那件蠢事,两人交流才逐渐增多。
唉,恐怕她此行要爬坡上坎。
“什么意思?”程彤佯装严肃,“你要追他?”
杨疏阳玩海龟汤似的回答:“……是也不是。”
我只喜欢他的外貌和身体啊!这话说出来很难为情,面对好朋友的逼问,杨疏阳当起了哑炮。
面上哑巴,内心如同放鞭炮一样,句句不落地回答……吐槽好像更为恰当。
程彤突然来个蔑视轻笑:“对男人感兴趣居然不告诉我,你知道吗,我每天上班就靠和你聊这些活着,你居然不把此等大事告诉我。”
杨疏阳:“!”让我把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告诉你,这让我脱光衣服站在你面前有什么区别啊。
太不好意思了。
她多出几分羞涩。
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孩子,除了小时候光着让妈妈洗澡,其他时候让她如此坦白地站在一个人面前,那是没有的。
杨疏阳略显拘谨:“哎呀,我不好意思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