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那叫‘只亲了一下’啊。”他悠悠的。
跟他讲话讲得自己清白都有些不保了,她颇有种被污蔑的感觉:“本来就是亲了一下,又没做多余的事。”
“昨天你都醉气熏熏了,还能记得多清楚?”
说说,你还记得多少。真想听她把昨天主动做的一切事再复述一遍。
昨天让他一晚没睡的事。
杨疏阳都不知道怎么聊成这样的,撇着眉,干脆破罐子破摔,咬着牙跟他呛声道:“我昨晚都没醉,肯定记得。”
陆以则脸上是难掩的震惊,心里却不禁发笑。
原来是这样啊。怎么一下就把自己卖了?小姑娘脸皮薄,该脸皮厚一点的,瞧瞧,现在脸又是绯红的了。
脸皮薄。
陆以则看着她,话中露出几分明知故问的调侃,慢悠悠说:“那你怎么这样啊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脱口而出后,杨疏阳倏地反应过来,陆以则的语气是在玩她!
刚才一直是被他带着反驳了这么多话,杨疏阳脑子冒气,又想像昨晚那样了。
一回生二回熟,她嘴皮子往陆以则嘴唇上怼。
对面住户开锁的声音很细微,像是故意控制了声响,陆以则听见了,结实的手臂有力揽住像头羊往他怀里冲的杨疏阳,带她躲进了自家房里。
好在刚才把门打开了,躲避的动作因此变快,但好像没躲赢,对面人看见他们具体在干什么。
他低头,瞧见杨疏阳像鸵鸟一样埋头不语,便拍拍她的后脑勺。
“我还再想,待会儿你被人看见了,害羞到生气又说是我的错怎么办?结果我还是没躲赢,反倒让邻居觉得我们在遮遮掩掩什么。”
“……我应该不会怪你。”杨疏阳听了他那番话,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其他邻居看见了,懊悔不已,脚趾在鞋里蜷缩着,“那你就不该躲的。”
“才说不怪我的。”
“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,我是不怪你,但你那个行为让对面的邻居想得更多了,我就是怪你。”杨疏阳有理有据。
陆以则极有挑逗意味,问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想?”
“你一只鹿怎么知道我不知道?”还跟她文艺上了。
“那你还是一只羊呢。”陆以则轻笑一声。
杨疏阳蹙眉,两手撑着男人的胸口与他拉开距离,末了,她还故意加力了一把,把他往后一推。
突如其来一推让陆以则下盘不稳,脚步趔趄,他却不恼,反而嬉皮笑脸地顺着她的力道,脚步后撤,退了又退。
真服了,他怎么跟逗狗一样。
两人正在玄关处,一旁的置物架上明晃晃摆着两袋子,许是下午看见陆以则提过,所以她视线不过斜斜一瞟,便注意到了。
杨疏阳忍无可忍,一把薅过纸袋子——很好,分量轻,可以用来打人。
可她太高估自己了,想一手捏住两个袋子,结果不出意外,其中一个袋子“啪”掉落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出来:细细的几根黑色绳子,银色链条……还有一团在黑色中异常扎眼的白色毛绒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