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:拍旅行真实面貌。
姜颂:你真会给失败找选题。
温棠:这是专业素养。
她回到民宿时,贺知屿已经在前台。
他正在和保洁阿姨说房间安排,语气温和,但细节交代得很清楚。看见温棠,他笑了下:“又去看日出?”
温棠点头:“又失败了。”
“洄湾这几天云厚。”贺知屿说,“要看日出,得碰运气。”
温棠把便签放到桌上:“这个是你弟画的?”
贺知屿看了一眼,笑意更明显:“应该是。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还问我今天风向。”
温棠有点意外。
贺知屿像是随口说的:“他以前学建筑的,对这些方位、风向、动线都挺敏感。”
温棠抓住一个词:“以前?”
贺知屿停了停,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又很自然地笑:“现在也算。”
他没有继续解释。
温棠也没追问。
她只是把那张地图收起来,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。
他们在洄湾的最后一天,依旧没看到日出。
第三个清晨,温棠去了潮汐公路观景点。
这次不是贺行简推荐的,是她自己原本就标在行程表里的地方。许柚前一天晚上信誓旦旦说一定陪她,结果闹钟响了三次,人还是没爬起来。
温棠一个人出了门。
潮汐公路比前两个地方更开阔,风也更大。她站在观景台上,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。
云层仍然没有散。
太阳在云后面,把天空照成一片浅浅的白。
没有惊艳。
没有金边。
没有她想拍到的那种“海边城市的第一束光”。
只有风。
还有被风吹得微微发冷的手指。
温棠拍完最后一段空镜,站在原地很久。
她忽然觉得,这也许就是这趟旅行最真实的部分。
不是所有期待都会被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