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她和贺行简的聊天没有什么明确的暧昧。
大部分时间,他们聊的都是洄湾、见潮、路线、食物、视频和一些很具体的小问题。
比如夜间入住指引怎么改。
比如民宿公共区香氛味太重是不是会影响第一印象。
比如家庭客群和年轻情侣对同一间房的需求差异。
比如某家店到底是“能吃”还是“别吃”。
贺行简不太会主动找话题。
但只要聊到空间、动线和真实体验,他就会变得很清楚。
甚至有一点锋利。
温棠能感觉到,他不是没想法。
恰恰相反,他看得太明白。
只是不怎么行动。
这天晚上,温棠剪完一条短视频,发现贺行简又在线。
时间02:36。
她忍不住发:
温棠:你这个作息真的健康吗?
贺行简:不健康。
温棠:你知道?
贺行简:知道。
温棠:知道还这样?
对面隔了几分钟。
贺行简:暂时没什么要早起的事。
温棠看着这句话,心里那点不舒服更明显了一点。
不是讨厌。
也不是失望。
更像一种警惕。
她喜欢和贺行简聊天。
喜欢他冷不丁冒出来的排雷,喜欢他画的动线图,喜欢他不热情但准确的反馈,也喜欢他那些不太像安慰的安慰。
可她不喜欢他那种“什么都无所谓”的状态。
一个人可以迷茫。
但不能一直把迷茫当成生活方式。
温棠盯着屏幕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她本来想问:“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?”
这句话太像质问。
她没有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