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太虚。具体到路径、停留和使用。”
温棠盯着批注看了两秒。
她打字回复:
“你可以委婉一点。”
贺行简的光标停了停。
又出现一条批注:
“这句不够具体。”
温棠笑出声。
姜颂在旁边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他在努力委婉。”
贺行简改文档的方式和他说话一样。
不多,但很准。
他还在一个案例旁边补了一句:
“不要把原住民当背景板。”
温棠看到这句时,手指停住。
这句话很锋利。
不像普通课程资料里的表述。
她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写。
但最后没有问。
他们还没熟到可以直接追问那些带着明显情绪的句子。
文档改到凌晨一点。
温棠喝完了一整杯咖啡,眼睛有点酸。
她打字:
温棠:你真的不考虑来讲吗?这些内容你讲会很清楚。
贺行简:你讲也可以。
温棠:建筑部分我讲不专业。
贺行简:你能讲体验。
温棠盯着这句话。
贺行简又发:
贺行简:你视频里讲得比很多项目汇报清楚。
温棠心里忽然轻轻一动。
这不是一句很热烈的夸奖。
但从贺行简嘴里说出来,像一枚很小却很准的石子,落在她心上。
她回:
温棠:谢谢学长认可。
贺行简:别叫学长。
温棠:好的,贺老师。
贺行简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