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手指停住。
梁见微注意到她的反应:“怎么了?”
温棠抬头:“没什么,感觉资料整理得很充分,连我这种门外汉都能看懂。”
这不是谎话。
梁见微说:“这是之前建筑学院的研究生帮忙整理的。之前我和他们学院章教授做某个城市空间感课题时,他的学生帮了很多忙。学生本身很有想法,资料也整理得清楚。”
温棠低头看那份文件。
资料里的图纸、标注和他发给她的见潮动线图有一种相似的锋利感。
线条干净。
重点明确。
不解释太多,但看得出判断很准。
“不过也不太清楚那个学生近况。”梁见微语气没有评价,只是陈述,“听老章说休学了一段时间。”
温棠没有说话。
梁见微又说:“可惜了。他如果愿意来讲座分享,给大家打基础的话,应该很合适。”
她突然发现有一份资料有缺失:“哎呀,之前搬办公室的时候不知道给我塞到哪里去了。”梁教授想了想,“温棠,你去联系贺行简再要一份电子版吧,虽然休学了,但文件应该还在的,稍后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。”
温棠心里那点猜测终于有了形状。
贺行简不是“以前学建筑”。
他是南城大学建筑学院的研究生。
她从办公室出来时,手机里正好跳出贺行简昨晚的消息。
温棠站在走廊里,看着这条消息。
过了几秒,她回:
温棠:你是南城大学建筑学院的贺行简?
对面很久没有动静。
久到温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睡了。
十分钟后,手机震了一下。
贺行简:嗯。
温棠看着那个熟悉的“嗯”,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回:
温棠:学长好。
这次贺行简回得很快。
贺行简:别。
温棠:为什么?
贺行简:听起来像要找我办事。
温棠站在传媒学院走廊,窗外是南城大学初秋的树影。
她忽然觉得,海边那段短暂的旅行,像被某种方式接回了现实。
不是民宿家属。
不是本地排雷。
不是凌晨售后。
是同一所大学里,隔着一片湖的学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