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有人在他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时候,仍然记得他原本的位置。
她把正式邀请函发给贺行简。
温棠:时间是下周三下午三点,提前半小时彩排。你可以吗?
贺行简:可以。
温棠:不要迟到。
贺行简:不会。
温棠:你的作息很难让人放心。
贺行简:那天会起。
温棠看着“那天会起”四个字,忍不住笑。
她回:
温棠:这句话听起来像很大的承诺。
贺行简:对我来说是。
温棠的笑意停了一下。
这人总是这样。
在她以为他只是随口接话的时候,忽然丢过来一句让人没法轻易忽略的话。
她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她忽然有点期待下周三。
期待之外,也有一点不安。
温棠不太喜欢这种不安。
她从小到大都习惯让事情尽量可控。成绩、课程、路线、拍摄计划、视频发布时间,她都可以提前安排好。就算计划被打乱,她也能迅速做备选。
可贺行简不是她能安排的东西。
他答应讲座,不代表他真的会按她期待的样子往前走。
他愿意改共享文档,不代表他愿意回学校。
他会给她拍日出,也不代表他会变成一个稳定的人。
温棠把这些想法写进了自己的私人笔记。
不是为了分析贺行简。
是为了提醒自己。
她不想把对一个人的好奇,误判成责任。
也不想把他的低谷,当成自己可以参与塑造的故事线。
姜颂看见她在写笔记,问:“你又在复盘什么?”
温棠合上本子:“复盘我自己。”
“关于贺行简?”
温棠没否认。
姜颂放下手里的修图笔:“你已经很清醒了。”
“清醒不代表不会犯错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姜颂说,“但你至少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。”
温棠沉默了一下。
她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