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似乎也没有因此不适应。
他仍然凌晨发。
她仍然白天回。
于是他们的聊天变成一种错位的留言。
贺行简在夜里发来见潮新灯牌。
温棠在上午回“这个箭头位置可以再低一点”。
贺行简凌晨发来洄湾一家老店的照片。
温棠中午回“这家更适合放进本地小店补充,不适合主视频”。
有时候,他隔了十几个小时才回一个“嗯”。
温棠也不追问。
这种节奏反而让她冷静了一点。
她可以承认自己有点在意贺行简。
但在意不等于围着他转。
她还有自己的课程、账号、选题库和剪不完的素材。
周末,她和姜颂去附近新开放的生态公园拍了一条视频。
姜颂负责掌镜,温棠出镜。她们拍杉树林,拍新开放的花海,拍一棵被学生挂满许愿牌的树。
拍完后,姜颂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,你最近做内容更清楚了?”
温棠看她:“哪里?”
“以前你什么都想自己扛,选题、拍摄、剪辑、数据全揽着。现在你会分一点给我。”姜颂说,“这是进步。”
温棠想了想:“因为内容变复杂了,一个人做不过来。”
“也因为你开始相信别人能接住你的标准。”
这句话让温棠安静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到贺行简。
她能不能相信他接住自己的生活,是另一回事。
但她至少要先学会,不把所有事情都变成自己一个人的责任。
晚上,贺行简发来消息。
贺行简:你今天没回。
温棠:我在拍视频。
贺行简:嗯。
温棠:你不会以为我一天都在等你消息吧?
对面安静了很久。
贺行简:没有。
温棠看着这两个字,笑了。
温棠:那就好。
贺行简:你今天拍什么?
温棠有点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