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日出。
这个文件名很不专业。
但她没有再改。
中午,姜颂来找她吃饭。
温棠把照片给她看。
姜颂看完,抬眼:“他拍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凌晨五点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说你不上头。”
温棠把手机收回来:“他只是补素材。”
姜颂点头:“对,补素材。民宿售后服务做到跨城传图,真感人。”
温棠被她说得耳朵有点热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,试图把那点热意压下去。
姜颂看着她:“不过,说真的,这人有点矛盾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你说他休学、作息乱、好像没什么目标。但他会记得你没拍到日出,也会帮你画路线,帮你分析动线。”姜颂顿了顿,“他不像没能力,更像不想把能力用在自己身上。”
温棠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忽然想起贺行简那句“不知道”。
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浪费。
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学校。
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里走。
她点开那三张照片,又看了一遍。
一个人如果太漂亮、太聪明、又太没有方向,会很吸引人。
也会很危险。
她很清楚,自己不是那种会沉迷“拯救感”的人。
她可以心动。
但她不想扶贫式恋爱。
更不想把自己的喜欢,变成拖着另一个人上岸的绳子。
问题是,她现在还没喜欢他。
温棠很认真地想。
只是有点在意。
最多。
再多一点。
下午,温棠把那几张照片导进电脑。
她没有立刻用在视频里,而是先打开原图信息看了一眼。
拍摄时间确实是凌晨五点多。
地点在洄湾东侧的礁石滩附近。
她认得那个角度。不是她第一次去的那块礁石滩,而是再往前一点、更靠近防波堤的位置。那里路更窄,风也更大。她当时没敢继续走,怕涨潮路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