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手指停住。
温棠:这是你哥说的,还是你说的?
贺行简:他。
过了几秒,又补:
贺行简:前半句。
温棠看着“前半句”,耳朵热了一点。
那后半句是谁说的,就不用问了。
那天晚上,温棠没有再等贺行简的消息。
她把洄湾的文件夹合上,转而整理新学期的课程表。
周一上午传播实务,周二下午媒体融合,单双周排得满满的,第一周周三有梁见微教授的课题会,周四和姜颂约了拍周边公园的短视频。
她的生活本来就很满。
贺行简只是忽然出现在其中的一条支线。
她不能让一条支线变成主线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可她睡前还是看了一眼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温棠关掉屏幕,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她告诉自己,这样很好。
然后过了十分钟,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了一次。
还是没有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有些自我提醒,执行起来显然没有写下来那么漂亮。
第二天,姜颂来找她做开学前的垂死挣扎,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,什么也没问,只把早餐放到她桌上。
“先吃。”姜颂说,“再思考人生。”
温棠咬了一口三明治,含糊地说:“我没思考人生。”
“那就是思考男人。”
温棠差点噎住。
姜颂把豆浆推给她:“别解释。解释就是有。”
温棠低头喝豆浆,耳朵慢慢红了。
她发现,自己的镇定在姜颂面前越来越不够用。
姜颂看着她,笑得一点也不温柔:“你完了。”
温棠嘴硬:“没有。”
但她自己也知道,这句没有,已经不太有说服力。
至少在今天早上,很没有。
她只能承认。
承认那张日出照片,比她想象中更早地留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