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笑了好一会儿。
第二天上午,温棠把改好的文档发给梁见微。
梁见微看完,很快回她:“建筑部分比原来清楚很多。”
温棠回:“贺行简帮忙改的。”
梁见微只发来一句:“我就知道。”
这四个字让温棠有点想笑。
下午,程予白来找她对讲座流程。
程予白是她同级的同学,也是梁见微课题组成员。人温和,做事稳,履历好看,属于老师和同学都会放心把任务交给他的类型。
他看完流程,说:“建筑学院那边定了吗?”
“还没完全定。”
“贺行简?”
温棠抬头:“你也知道他?”
程予白笑了笑:“听过。建筑学院那边挺有名的,之前老师提过。”
温棠握着笔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原来很多人都知道他。
只是她认识他的方式太不正式。
别人听说贺行简,是建筑学院优秀研究生,是课题里的空间案例整理者,是导师口中很有能力的学生。
她最先见到的贺行简,是拎着工具箱、冷着脸、不太爱说话的人。
晚上,贺行简终于发来消息。
贺行简:讲座我考虑。
温棠看着那几个字,忽然有种很轻的胜利感。
不是因为完成了梁教授的任务。
而是因为她好像把那艘停在岸边的船,轻轻推动了一点点。
接下来的两天,温棠和贺行简几乎都在共享文档里见面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,却会同时出现在同一页文字里。
温棠写一句,贺行简删半句。
温棠加一个案例,贺行简在旁边批注“这个不典型”。
温棠把游客称为“消费者”,贺行简改成“使用者”。
她问:“为什么不能叫消费者?”
贺行简回:“因为不是所有体验都应该被消费逻辑解释。”
温棠看着这句话,停了很久。
这和他之前说“有些钱不能靠照片挣”像是同一类判断。
她隐约感觉到,贺行简对“文旅”和“商业”这两个词有一种不太寻常的敏感。
不是外行的反感。
是很熟悉之后生出的抵触。
可他不说,温棠也不问。
她只在文档里回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