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“你也是”比“嗯”多很多。
温棠看着它,心情莫名很好。
她关掉电脑,第一次没有继续熬夜补别的素材。
躺下前,她想:如果贺行简愿意来讲,那会是一件好事。
不是为她。
是为他自己。
第二天醒来,温棠看见贺行简凌晨三点又在文档里补了一条批注。
“这里可以加一个反例:只做拍照点,不做遮阴和休息。”
温棠看着时间,皱了皱眉。
她没有在文档里回,而是私聊他。
温棠:你又三点睡?
贺行简:没注意。
温棠:你对时间的态度很敷衍。
贺行简:对文档没有。
温棠一时没话说。
这就是最让她矛盾的地方。
他对事情认真。
却对自己敷衍。
一个人如果总把认真给出去,却不给自己留一点秩序,会让旁观者很难不生气。
温棠还没想好怎么回,贺行简又发:
贺行简:我会去讲座。
像是知道她真正担心的不是文档,而是他会不会又退回去。
温棠看着这句话,心里那点气忽然散了一点。
温棠:好。
她没有再说“早点睡”。
有些话说多了会像管束。
她还没有那个身份,也不想太早拥有那个身份。
可她还是希望,有一天他会自己想睡早一点。
不是为了谁。
是为了他自己。
于是只把担心收回去。
这已经算克制。
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。
至于贺行简能不能读懂这份克制,暂时不在她的掌控范围里。
她能做的,只是把分寸握紧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