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样?”
温棠想了想。
“作息混乱,对未来没什么安排,说什么都不知道。明明可以把材料改得很好,可以画出很清楚的动线图,也能看出很多问题,但就是不往前走。”
姜颂放下鼠标:“你觉得他不上进?”
温棠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个词有点重。
但确实是她心里某个模糊判断的形状。
“不是不上进。”她说,“更像……不想上进。”
姜颂靠在椅背上:“那你介意吗?”
温棠看着电脑屏幕上贺行简留下的批注。
每条都准。
每条都像一个清醒的人写出来的。
可是清醒不等于愿意生活。
她轻声说:“有点。”
姜颂没有劝她。
只说:“你可以喜欢一个人身上的低落,但别把低落当成他的全部。也别把改变他当成自己的任务。”
温棠看她。
姜颂继续修图:“我只是提前提醒你。”
温棠笑了一下:“你怎么说得像我已经喜欢他了?”
姜颂没抬头:“因为你问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心虚。”
温棠:“……”
她低头看手机。
贺行简刚好发来消息。
贺行简:讲座我去。
很短。
像他终于在某个没有风的夜里,决定把船往前推一点。
温棠看着那四个字,心里却忽然安静下来。
她回:
温棠:收到。谢谢贺老师。
贺行简:再叫我不去。
温棠笑了。
温棠:收到,贺同学。
贺行简:……
她看着那串省略号,心情很轻地往上浮了一点。
介意是真的。
想见他,也是真的。
第二天,梁见微知道贺行简答应后,只说了一句:“那这场讲座会好很多。”
温棠听见这句话,忽然有一点替贺行简高兴。
不是因为他被老师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