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没有回。
她等了几分钟,正准备给梁见微打电话,一个男生从楼梯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。
“你是温棠?”
温棠抬头:“我是。”
男生笑了下:“陈序。贺行简让我把材料给你。”
陈序个子也高,但气质和贺行简完全不一样。贺行简冷,陈序则是那种一看就很会聊天的人,眼里带着点调侃。
他把资料递给温棠:“他在楼上旁听组会,导师临时把他叫过去了。”
温棠接过:“谢谢。”
陈序看着她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就是那个让他答应讲座的学妹?”
温棠:“……”
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不对。
“梁教授邀请的。”她说。
陈序点头:“梁教授邀请了很多次,他以前都不去。”
温棠微怔。
陈序像是不嫌事大,又补一句:“这次挺稀奇。”
温棠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能笑了笑:“可能这次主题合适。”
陈序看她的眼神更有趣:“也可能人合适。”
温棠还没说话,楼梯上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陈序。”
两个字。
语气不高。
但警告意味很明显。
温棠抬头。
贺行简站在二楼楼梯口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,外面搭着深灰色外套,头发比在洄湾时整齐一点。建筑学院的冷色天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衬得更高,也更疏离。
这不是民宿里那个带着生人勿近棱角的人。
也不是凌晨发来日出照片的人。
这是南城大学建筑学院的贺行简。
几个月没见,温棠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陌生。
陈序举起手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贺行简走下楼,看向温棠:“材料拿到了?”
温棠点头。
“嗯。”
又是嗯。
可这次,站在他面前听见这个字,和隔着手机屏幕看见它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