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两秒。
身后有人叫她:“温棠。”
温棠转头,程予白抱着几本书走过来。
“昨天讲座辛苦了。”他说,“梁老师刚在群里夸你,说资料整理得很完整。”
“你也辛苦。”温棠笑了笑,“现场流程多亏你盯着。”
程予白看向公告栏:“贺行简讲得不错。”
温棠点头:“嗯。”
程予白停了半秒,语气仍然温和:“他以前很少参加这种活动。昨天愿意来,挺意外的。”
温棠没有接“因为谁”这类话。
她只是说:“主题刚好合适。”
程予白笑了下:“你们都这么说。”
她和贺行简已经被旁人放在一个复数里了。
这个认知让人有点慌,也有一点隐秘的高兴。
晚上,贺行简发来消息,说他这几天暂时住在南城。
温棠看到这句,先问:
温棠:学校宿舍?
贺行简:不是。西门外以前租的房子,还没退。
温棠:你休学以后一直空着?
贺行简:嗯。
温棠想象了一下那间房。
大概率窗帘拉着,桌上有图纸和没收好的书,作息完全靠身体自己硬撑。
贺行简隔了会儿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份便利店饭团和一瓶水。
贺行简:吃了。
温棠看着照片,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温棠:这叫吃了?
贺行简:不算?
温棠:算活着。
对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贺行简:那你觉得吃什么算吃饭?
温棠被问住了。
她知道这很可能只是贺行简随口一句,也可能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把“吃饭”安排得多正式。可这句话落到她这里,竟然像一个很笨拙的邀请。
温棠:至少有热的东西。
贺行简:知道。
温棠:你明天还在南城?
贺行简:在。下午找导师。
温棠:那你自己找点热的吃。
贺行简:你推荐?
温棠盯着这三个字,心跳忽然有点不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