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的。”他说。
陈序在前面补充:“他下午刚买的,说车里需要备着,万一前窗起雾。我当时还嘲笑他讲究,现在看来,是我格局小了。”
贺行简:“你可以不说话。”
陈序:“我开车很辛苦,需要语言保持清醒。”
温棠被逗笑,接过毛巾:“谢谢。”
她擦头发时,贺行简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把车窗开了一条很小的缝,让车里不那么闷,又把空调风调低一点。
这些动作很细。
细到如果不是温棠本来就很擅长观察,可能会错过。
陈序把车开上高架,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拉成一道道线。
“你们文旅合作怎么样?”他问。
温棠说:“还在磨方案。”
“听起来很正式。”
“比拍视频复杂一点。”
陈序从后视镜里看她:“贺行简也说你很认真。”
温棠微怔。
贺行简偏头看窗外,像没有听见。
陈序继续:“他以前很少夸人。准确说,他以前也不怎么说人。”
“陈序。”
“好好好,不说。”陈序笑,“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认真人互相折磨,挺有意思。”
温棠没有接话。
可她的耳朵有点热。
车到学校西门时,雨还没停。
陈序临时接到导师电话,要回建筑学院取材料。温棠本来想自己走回宿舍,贺行简却拿起伞。
“我送你。”
温棠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袋:“你不是也要去建筑学院?”
“先送你。”
陈序在前排咳了一声:“我自己去。你们慢慢走。”
贺行简没理他,替温棠打开车门。
两个人撑一把伞往宿舍区走。
南城大学的雨夜很安静。
路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,树影被雨水拉长。温棠抱着相机包,贺行简走在靠外的一侧,伞微微偏向她。
她注意到他的肩膀被雨打湿了一点。
“伞歪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肩膀湿了。”
“一点而已,没关系。”
温棠停下脚步,伸手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两个人的手在伞柄上碰到。
很轻。